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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憐謝過之后問道:“大姐,高姓?您可有房子租與我?我先租三個月,租錢一次付清。”
那婦人喝了口茶道:“我們家姓秦,我有兩個女孩兒和一個兒子,八年前喪了丈夫,辛苦熬了這些年,總算是把兩個女兒風光嫁了出去,如今只守著兒子過活。兒子二十出頭,雖不成器,但也孝順,雖沒個正經營生,但也沒短了我的吃喝,如今日子過得尚可。頭兩三年,右鄰居搬到鄉下去了,我兒子想法買下了他家房產,又蓋了些房舍,專門出租,如今那院里已經住了四戶人家,擠擠插插的。那院里還有一間破舊的廂房,你要租的話就便宜租給你。我這院里只住著我們母子二人,空房也有幾間,本來我兒子是不許我租這院的房子的,不過,我見你一個年輕標致的小婦人又帶著兩個小孩子,怕你吃虧受氣,你要是租這院的房子,條件要好上很多,也清凈的很,不過租金要貴一些。到底租哪間房,你自己決定。”
真能啰嗦,艾憐只想問她有無房子出租,她卻啰里啰嗦地把她家里的情況介紹了個遍,不過好在也因此了解了房東大致的情況,覺得租這家房子還可以。
艾憐不是個小氣之人,尤其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當然她是不愿意和好幾家一大群人擠在一處,那樣吵吵鬧鬧的太沒有隱私了。這院里正好,房東家有個男人鎮著,不怕發生危險,再說這家就兩口人,的確很清凈。
“您的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了?我剛才稱呼您大姐真是太失禮了。秦嬸子,您長得可真年輕。”
艾憐夸了幾句那婦人,然后又言辭懇切地說:“人多是非也多,我們娘三個孤兒寡母的,沒有男人傍身,只想清清靜靜的,還是租您這個院吧,以后我們娘三個還要靠您多看顧。”
那婦人見艾憐明白事理,也很高興,這等標致小媳婦,放在哪都少不了是非,她怕羅亂,本不想租房子與她,只是見她帶著兩孩子怪可憐的,京城人口雜亂,萬一遇上不良之人母子三個可能就都毀了。她向來是心善之人,相逢皆是緣,見她知書達理的,兩孩子又漂亮又守禮,很是想幫她一幫。
秦嬸子把她領到了西廂房,這間房可比她在姜怡天的莊院里住的那間房齊整多了。外間的廳里有桌凳一套,靠邊還放著一個木榻,榻邊有張黑漆小幾,里間是臥房,貼里安著一張三面雕花的木床,兩邊是欄桿,上掛一頂有些舊的紫色幔帳,側首有個衣柜,對面放著洗臉盆架,架上有個銅盆。地中間一張黑漆桌子,放一個錫燈臺,桌邊擺了兩把高背椅子。
整個房間收拾的很是整齊干凈,艾憐對此很是滿意。
秦嬸子介紹道:“這是我的兩個女兒出嫁前住的閨房,一直空閑著,雖沒人住,但我每天都要打掃通風,所以并沒有空屋子的味道。我住正房,我兒子住東廂,白日里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有時好幾日不歸家,野得很,我一個人住著悶得很,以后咱倆常說說話,互相也有個伴。”
艾憐問道:“大嬸,租錢怎么算?”
秦嬸子道:“一個月一貫五百錢,隔壁院里的房租是一貫二百錢,這的條件可比那邊的院里強多了,多收你四百文不算多,你如果不信,現在可以去那院里打聽。如果嫌貴,那院的東廂房有個破耳房便宜些租你一個月一貫錢。”
艾憐搖搖頭說:“我就住這兒了,嬸子,我先拾掇拾掇,晚飯后把錢給您送去。”
秦嬸子道:“這屋里的東西都是我女兒們出嫁前用過的,你們娘幾個使用時要多加愛惜,如有破損,我可是會讓你們賠償的。”
艾憐回話:“應該的,我們會多加小心的。嬸子,我怎么沒見到灶臺,在哪里可以生火做飯?”
秦嬸子指了指屋子右側告訴她說:“右邊耳房有灶臺,可以生火做飯,出了巷口向右走過一條街,有賣煤炭的鋪子,附近還有露天賣干草和木材的場地。小娘子,京城里吃食便宜得很,我們這兒的人一般很少在家做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