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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白子玲問出了季晨陽剛剛問不出的質問，“既然你是我爸，為什么當年不是你陪在我媽身邊？”

這個問題一出，南宮戰臉上有些痛苦，他說：“當年的事情，一言難盡?！?

“有什么不能說的嗎？”白子玲追問道。

南宮戰沒回答，她又繼續道：“如果當年，你沒有離開媽媽，你就能好好保護媽媽，我出生后就不會被人抱走，眼睛也不會被毀?！?

“我……”南宮戰猛地看向白子玲，無法反駁。

是啊，如果當年他沒有離開小玉，小玉就不會被王云芬那個賤女人害成那樣，他的兒女也不會在一出生就分開，女兒也不會沒了眼睛。

都怪他，都是他的錯。

“我不想認你這個父親，跟你相比，季爸爸比你更有責任?！卑鬃恿崂淠?。

她的話宛如一把刀在南宮戰的心上割了一個口子，讓南宮戰互相都有些困難。

季連坤看著白子玲臉上的憎恨，心里邊也不好受，如果不知道南宮戰的身份，他也會像白子玲一樣，無法原諒南宮戰。

可是現在知道了，他卻不知道要怎么責怪這個人了。

“子玲，他……”

“爸，別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說話了，我只有你一個爸爸，過段時間，我想上戶口，改姓季?！卑鬃恿嵴f道。

沒人反駁白子玲的話，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南宮戰活該。

南宮戰也不敢為自己辯解，不管怎樣，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他就該接受懲罰。

“對不起?！蹦蠈m戰懺悔道。

白子玲沒有理會。

如果說，她的眼睛是天生的，那她也是無怨無悔，可是那次在國外治療的時候，她聽見醫生說她的眼睛是被人挖掉的。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為什么她的眼睛會被挖掉，她的父母為什么沒把她照顧好。

所以現在，在聽到南宮戰說他才是他們的父親時，她沒辦法淡定了。

若說一開始跟季爸爸相認，她心里邊也是有抗拒的，但她太渴望家人的關懷了，所以她接受了季爸爸。

可是現在，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個連自己妻子懷孕都不知道的人，她不覺得他是個盡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樓上——顏景驍坐在季晨陽身邊，聽著季晨陽一個人在那說：“景驍，你說事情為什么會是這樣，我能怪他嗎？不能，他是軍人啊，是臥底啊，我不能怪他，可是如果不是他離開，媽媽也就不會傷心成那樣，也就不會得抑郁癥。”

“景驍，你說我該怎么辦？要跟他相認嗎？”

“他也有他的難處?！鳖伨膀攲δ蠈m戰的處境是非常的理解，身為軍人，他們有著屬于他們不可推卸的責任，在軍部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得第一時間出現。

“我知道，只是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季晨陽說道。

“沒事，你可以慢慢適應，他這些年其實也不容易，臥底在光頭飛身邊，他的命就是放在了刀口上，隨時隨刻都會犧牲?！鳖伨膀斊鋵嵤窍Ｍ境筷柛蠈m戰相認，因為他最崇拜的就是南宮戰，他不希望南宮戰孤獨到老，他希望南宮戰身邊能有人陪著他。

南宮戰這輩子是不可能結婚，若是有兒女在身邊，那也是可以的。

“你希望我跟他相認，對不對？”季晨陽抬頭看向顏景驍說道。

“嗯，我希望，因為我理解他。”顏景驍說出他的想法。

雖然他很震驚南宮戰居然是季晨陽的父親，但同時也很高興南宮戰有兒女，這個人孤獨了那么久，也該享享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