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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遏制不住的想到了最壞的可能,大腦一下被放空,身體都搖搖欲墜起來。
也許是出門了呢。
只要在這里等,她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行李也沒拿,她總會回來的。
帶著這樣不穩定的信念,曲燈就坐在她的房門口等了整整一天。
黑夜如期而至,初夏的草叢中傳來了各種蟲鳴,配合著前院池塘里的蛙聲,并沒有讓等待的人心情有所緩解。
那種來自心底的焦躁和不安從白天持續到了黑夜,曲燈安靜的倚著門框,一張臉深陷在夜色里。
是因為和他做了那樣的事,醒來之后覺得無法接受,無法面對他,所以才悄悄離開的嗎?
還是因為別的事,等不及跟他道別一聲,連行李都不拿就急急的出門了?
又或者,她只是單純的討厭他了。
他由她親手帶大,兩人年齡相差不多,平日里也是姐弟相稱,行事更無半分逾距。
可偏偏在昨夜,這小心翼翼維持的一切都被他親手打破了。
如果能重來就好了。
如果當時,他沒有在那個地方將她帶回來,沒有對她說出求|歡的話,就好了。
不該發生的沒有發生,即使心意不能訴之于口,只要她沒有離開他,他想,一切都還來得及。
曲燈從地上慢吞吞站起來,雙腿因為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太久,麻到已經沒有了知覺。
他沒有等,姿勢僵硬的邁開腿,跨過門檻就重新回了房間。
關好門,點上油燈,室內一下亮起來。
她昨夜沐浴完的水還沒倒,曲燈把手伸進去,入手一片冰涼。
他拿起浴桶上的澡巾扔進去,隨即衣服也不脫,只輕輕踢掉鞋子就跨進了浴桶里。
水很涼很涼。
涼到他止不住發抖,坐在里面抱住了自己的雙膝。
鼻端屬于她的氣息還未消散干凈,曲燈放肆的猛嗅著,身體往后一仰,就任由自己沉了下去。
不知道憋了多久,水面看不見泡泡了,他才又鉆出來。
隨后,他把她用過的澡巾搭在自己臉上,靠著浴桶泡了一夜。
反反復復的醒,反反復復的睡,第二天醒來,曲燈回自己房間換了一身衣服,不顧自己滿身滾燙,收拾好行李就準備出門。
她有過游歷的經歷,說不定這次,也是一樣呢。
曲燈決定去找她。
這么一找,就找了整整一年。
她曾經簡略的告訴過他,她都去了些什么地方,還將這一路上發生過的,不管好壞的事,都講于他聽了。
他一路輾轉,從北城到南城,又從南城去往鹽都,再到漠北,即使手里拿著她的畫像,也沒有打聽出關于她的任何消息。
無奈之下,他又回了北城。
風塵仆仆的立在城門口,他仰頭望著高高的城墻,一顆心忽然就靜了下來。
眼底重新燃起星火,他翻身下馬,過了守衛盤查,再次進入北城之地。
這里與一年前別無二致,牽著馬路過幾個鋪子,他停下來買了幾樣她愛吃的點心和果脯。
雖然知道希望微乎其微,可萬一呢。
他沒有回曲宅,直截了當的去了他最想去的地方,然而面對他的,仍舊和之前一樣。
他下意識抓緊了手里的油紙包,四下轉了轉,卻發覺到處都雜草叢生,甚至她房門前的門檻邊,都長出了一窩草。
“你們就是這樣管理主家的?”
聲音分不出喜怒,可聽在身后跟著的仆從耳里,卻都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曲燈沒有聽從他們的辯解,只留下被幾個惡仆打壓的門房爺孫和一對年邁的老夫妻,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