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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普朗克還有約翰尼斯走進了會議室,把一屋子“特別調查組”的成員。安妮雖然是歐文系統的研發人員,但現在的主控任務早就轉交給了洛特.霍爾維格,他們之間其實不熟。
“舒伯特。”洛特向他們招招手,“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他打開小屏幕,單獨切到一個畫面:“這是軍部核心區地下室攝像頭捕捉到的。”
畫面記錄了兩位檢察廳技術員生命的最后一刻——雛形機大概花了十分鐘時間修復了自己的身體,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重塑了自己后竟然從生命維持機上爬了起來。這一幕顯然把兩位技術員嚇壞了,他們開始瘋狂的切割金屬門想要逃離,但一切都是徒勞,雛形機抽走了房間的空氣,失衡的氣壓拉爆了人體。當一切結束后,雛形機打開核心艙艙門走了出來,像一個人那樣走了出來。就像是知道這段影像會被人看到一樣,他回過頭,看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雖然經過遠距離傳輸后畫面掉幀掉得厲害,但安妮還是辨認出了這個熟悉的笑容,這是艾爾文的笑容。
他復活了?
安妮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已經切除了他的前額葉,我覺得他不應該再擁有感情,”洛特拿電子筆指著屏幕,“但是他的笑容很自然,所以我認為他很有可能注射了艾爾文的神經元提取液。”
洛特冷靜理性的語言把安妮從恐怖的幻想中拉了出來——他當然不可能復活,他又沒死,怎么復活?她只是被這熟悉的笑容嚇壞了。
“什么神經元提取液?”伽林沒聽說過這個名詞。
“就是人類的神經元的提取液,”洛特耐心的給這位上尉做解釋,“但是經過我們對載體材料的改進,神經元提取液可以一直保持活性并附著到第三方活體上,不需要太多,原神經元的信號就可以被新活體接收并進行復制。簡單的講就是,”洛特發現伽林沒聽懂,“如果我把舒伯特副會長殺掉,把你的神經元提取液注射到她的脊髓和大腦里,她就會變成你,意識上是你,身體上是她。”
“哦!”伽林拉長了聲音,“這真是可怕的黑科技。”
“不完全準確,”安妮補充了一下,“受體的基因必須和原神經元的基因完全相同,隨便找兩個人是不行的。”
“……”伽林想起來了,雛形機的基因樣本來自艾爾文……怪不得,而且洛特稱呼雛形機的時候用到了’他’,而不是’它’。
“他準備做什么?”安妮十分不解,這么做是為了泄恨?
“我怎么知道。”洛特聳聳肩,“我和他連照面都沒打過,我怎么知道一個體面的科學家為何會淪為恐怖分子?我們等上頭的命令吧,畢竟我們只是技術員。”
艾爾文的笑容還停留在顯示屏的屏幕上,這笑容中不包含任何敵意,他也許還是它,他并不知道他剛才已經殺掉了幾百條性命。這張和艾爾文一模一樣的臉上只是單純的笑著,就像是和你打招呼時臉上帶的笑容一樣。
這笑容alpha看了會喜歡,不說其他,單就說這笑容的話。
當艾爾文把施利芬的信息素比作臭毛球的時候,施利芬是真的生氣了,但他的怒火又迅速被對方的笑容熄滅。
施利芬自我安慰——畢竟當一個人已經傻到一定程度后,他的傻就不那么可惡了。
他幫艾爾文扣緊了外套,然后開著他們的小車趕回去吃午飯。
路上,艾爾文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看著車外,好像在想一些事情。
“怎么了?”
“沒什么。”
回到監控站后,艾爾文似乎還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施利芬只好在他面前彈了個指:“嗨,你的營養液。”
艾爾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