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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將軍雙手顫抖,轉身就走,連午宴也不要吃了,先回去把小亭郁結結實實訓了一頓,罵他好的不學,盡學些貴族子弟的下流習氣。堂堂武將之家,豈容他豢養男寵!還要欺騙父親,更是罪加一等。小亭郁不住口地辯解,他哪里肯聽?從今往后,對小亭郁管教越發嚴格,連屈林家也不許他去了。
屈方寧轉頭目視亭西將軍背影消失,將小腿放了下來,猜道:“八成是信了?”
屈林一只手仍伸進他衣服里慢慢摩挲,也不看門口,忽然雙手一翻,把他壓在身下,邪笑道:“主人我的火也給你撩上來了。腿張開!”
屈方寧依言分開雙腿,仰頭問道:“主人要做甚么?”
屈林見他神色平靜,毫不羞澀,眼底微帶迷惘,倒是有點意外:“你不懂?”
屈方寧倒也非常老實:“用手還是懂的?!?
屈林噗的一笑,欲潮頓時退了:“那就算了。跟男人本來就麻煩?!备┥碓谒焐衔橇艘豢冢鹕淼溃骸岸夷阋仓溃也粣郛數谝粋€。甚么時候別人把你弄好了,我再跟你玩玩。”
屈方寧知道他有個奇怪的性癖,不喜歡處女,對成熟又多經人事的女子反而情有獨鐘。每每車唯之流在宴會上吹噓自己奪走過多少女孩子的貞操,他都嗤之以鼻。他常對人說,人生就這么幾十年,只用來享樂也還嫌不夠。開拓墾荒的事情,最愚蠢的人才會去做。這么一番言論,自然招致必王子等人的大力抨擊。但他依然我行我素,自得其樂。他最寵愛的兩個侍妾,一個是游方多年的圣女,那是經常要與各國巫祝在一起,用身體探討經書奧義的。還有一個索性就是名寡婦,可見他的喜好是多么與眾不同了。
屈方寧也不懂什么叫“別人把你弄好了”,也站了起來,道:“主人有命,小人自是無所不從。”心念轉到小亭郁身上,不禁搖了搖頭。比起小亭郁來弄他,還是他弄過去的幾率大些。
忽聽禮炮交鳴,人群騷動,門口禮官高亢的聲音激動地喊道:“主家,御……御劍將軍來了!”
兩人對望一眼,眼中都頗有些驚奇。只見屈沙爾吾親率家眷,從正門遠遠迎了出去。御劍天荒只帶了巫木旗一個侍衛,身上是便服而非禮裝,面具也只是個尋常的青木面具,似乎只是順路經過,并不是特意來賀。但屈沙爾吾全不在意,站在門口,拉住他的手來回搖晃,極力邀請他進去喝酒,又肉麻地說:“將軍的到來,已經是小王最好的賀禮了?!币蝗喝顺车脽岷搴宓?,把御劍簇擁進來。屈沙爾吾紅光滿面,喜悅得難以言表。御劍也吃不住他這樣熱情,打發巫木旗去取賀禮,自己便隨之進來了。屈沙爾吾大聲吩咐總管,撤下殘席,換一桌全新的來。至于酒,人人都知道,御劍將軍只有面戴銀面具時,才會舉杯喝酒。但還是換了一種最陳最好的酒來,免得他老人家突然起興要喝。
屈方寧在后帳門中,看著御劍比旁人高了將近兩個頭的身影,在人群中真是非常顯眼。冷不防屈林捏了一把他的臉頰,笑道:“怎么,少女看到情郎來家里,開心了?”
屈方寧正色道:“主人言重了,小人的情郎永遠只有主人一個。”瞥了眼帳外那個身影,抿了抿嘴:“其他人,不過是用來借種的。”
千葉慣例,聚會的宴席開得愈遲,就愈顯得主家對客人的尊重。車寶赤將軍更以屢次晚宴開在次日清早的豪情,被稱為“宴會王”。屈沙爾吾也不落人后,雖是午宴,太陽已西斜,鼎钁酒器,舞樂歌姬,皆作碎玉流金色。御劍天荒被他拉著坐在左首第一席,幾名面如桃花的女奴紅著臉圍坐一旁,十指尖尖,把乳糜羔子磨得細膩無比,雪白的馬奶酒濾得一絲渣滓也無。只恨將軍今天戴的面具嚴嚴實實,一點兒也沒有可趁之機。
屈沙爾吾親親熱熱地跟他閑聊一番,一定要他留下來共進晚膳。御劍見珍饈美酒如流水般送來,大有與宴會王一較長短之意,知他用意,也不挑明,只是附和寒暄。片刻杯盤重開,酒過三巡,才隨口道:“前一陣在其藍,王爺家一位小朋友大展身手,力挽狂瀾,當真是后生可畏。我一見之下,十分難忘?!?
他這句話,分明就是要人來了。屈沙爾吾不料他如此單刀直入,滿臉堆笑,口中道:“小王近年精神不濟,這些管教之事都是屈林在做。”高呼一聲屈林,囑咐道:“把你平日得意的那幾個都叫出來,讓將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