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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明白了那是什么且從何而來,忽然之間,胃中翻江倒海,再也壓制不住,俯身狂嘔起來,幾乎連酸水也吐光。
一只手伸過來,溫柔地在他背上輕輕拍打。他緊緊握著那只手,努力在這顛倒斑駁的世界泅渡。
此時青蠶蠶母已悉數取出,兩名隊長前來詢問,央輕俘虜如何處置。
御劍揮了揮手,道:“擅織羅紡的工匠,帶幾個罷。”
賀真亦道:“遵從御劍將軍吩咐便是。”又沉吟道:“羅紡工藝單薄,恐怕用處不大。”
御劍道:“這手上的玩意兒,還是南人厲害得多。我們的匠人最多打得兩身鎧甲,銅水澆朵花兒便不會了!”
此言一出,太治等紛紛笑贊道:“果然如此!”
賀真手上一頓,看向他道:“然而南人十六年心血耗盡,制得如斯華美衣裝,還不是遙寄千里,來為將軍做賀禮?”
御劍笑了一聲,道:“正是。一件衣服,縱有鸞翔鳳集之美,倘若沒力氣保護自己,遲早便是別人的嫁衣!”
話音一落,崖壁另一面便有人遙遙笑道:
“御劍將軍號曰鬼王,不想對人間女紅之術,竟頗有心得。在下有件不成體統的衣服,請將軍品評品評如何?”
這聲音腔調溫和沖正,音色并不華美,但話語中飽含蠱惑勸誘之意,教人一聽便覺得說不出的慵懶舒服,情不自禁地便想聽從。
御劍聽到這聲音,卻不禁皺了皺眉,漠然道:“柳老狐貍,你此時才到,未免有些晚了。”
一時其藍諸將議論紛紛,賀真凝眉道:“是畢羅‘智將’柳狐將軍么?”
忽然間,崖頂一物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陽光下,人人瞧得清楚,那是一頂淡粉色的小斗篷。
巫木旗驚叫道:“小郡主!”
柳狐的笑聲也隨之響起:“不晚不晚,簡直再合適也沒有了。”
御劍一伸手,將那件斗篷挑在槍尖,緩緩道:“我家小女孩兒在將軍府上作客,年幼不知禮數,還請將軍見諒。”
柳狐謙讓道:“將軍不必多禮,雅爾都城這位郡主活潑率性,敢作敢為,正是名門之后的典范。我與郡主交往之日雖淺,卻已把她當成一位親密的小友。”
此時東面一條橫逸斜出、狀如鷹嘴的百尺斷崖上,赫然出現幾名身著銀灰鎧甲的畢羅士兵,推搡一名少女,站到斷口之上。
那少女手腳被綁得結結實實,眼睛哭得通紅,正是昭云兒。
御劍瞥了一眼,冷笑一聲,道:“柳狐將軍的待客之道,別開生面,當真令人感動。”
柳狐嘿嘿一笑,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只是國事當前,不得不冒犯這位小友,心中很是不舍。再說,這忍痛割愛的手段,御劍將軍如稱第二,哪個敢居第一?”
一名畢羅士兵取下昭云兒口塞,昭云兒只哭叫了兩聲:“天叔!”聲音便被堵住了。
只聽柳狐悠然道:“南朝有一趣事,名喚‘采青’。將軍也是個趣人,可否與在下一試?”
但見斷崖上,兩名士兵一齊伸臂,將昭云兒向下推去。眾人驚呼聲中,卻見她身子墜落數丈,便不再下落。崖口垂下一條長逾五丈的繩索,將她緊緊縛在了半空。山風將繩索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