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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收回手,問道:“什么賭?”
屈方寧如實說了。昭云兒急道:“天叔,你說這鞭索兒里摻了天蠶絲,尋常利刃也削它不斷。誰知這賤奴……”
賀真此時卻已將那柄短劍連鞘拾了起來,道:“郡主,這可不是尋常利刃。”
御劍瞥了一眼,道:“賀葉護識得此劍?”
賀真笑道:“不敢說有十足把握,只好猜上一猜。”
那短劍薄如秋水,盛夏之中,猶自寒氣凜然。
他輕撫劍身,緩緩道:“‘昔時人已沒,今日水猶寒。’我觀此劍氣勢蕭然,千載之下猶帶悲決之意,想來應是燕丹名劍‘易水寒’。小兄弟,我說得可對?”
屈方寧怔怔道:“這把劍不是我的。賀大人說得對不對,我也……不明白。”
賀真笑道:“那真是可惜了。”將短劍與崩落的幾顆寶石包了一包,放在他懷里。
小亭郁心中大大地不悅,想:“這個人剛剛還想殺了方寧,現在卻又笑嘻嘻地來跟他說話。臉皮之厚,簡直聞所未聞。”
屈方寧似乎也將適才的生死一線完全忘了,道了聲謝,便要站起。只是胸口疼痛,一時失力,掙扎了幾下,竟沒能站起來。
御劍忽道:
“昭云兒,還不去扶你主人起來?”
這句話一出,庭院中頓時靜悄悄的。
昭云兒顫聲道:“天……天叔,你讓我叫他主人?”
御劍語氣肅然,道:“自己立下的諾言,怎能反悔?快去!”
昭云兒的眼睛剛剛哭過,紅腫還沒消,此刻忍不住又流下淚來。
她哭道:“天叔,你從小是最疼我的,我小時候不喜歡穿鞋子,總是光著腳到處跑,扎了許多次也不改。有一天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兒,非常驕傲的。她是南朝那個將軍紀伯昭的孫女兒,穿著一雙漂漂亮亮的緞子鞋,我跟你說我想要,你就破了那座城,給我拿了來。你這么愛惜我,現在卻叫我去當……當別人的女奴!”
她哭得一張臉都皺了起來,甚么任性刁蠻,一點兒也沒有了。賀真和小亭郁都忍不住要笑,連御劍都似乎晃動了一下。
屈方寧五指緊緊扣著扶手,勉強站起,低聲道:“小人可自行起身,不敢偏勞郡主。”
昭云兒如蒙大赦,立刻一步也不走了,眼巴巴地看著御劍。
賀真笑道:“主人都放過她了,將軍就饒了郡主罷!”
小亭郁立刻也道:“將軍,我也要帶他回去了。”
御劍方道:“那就暫且記下。”一轉身,向小亭郁走了過來。
小亭郁只覺一陣迫力向自己沉沉壓來,情不自禁地就想后退。卻見他一伸手,提起了那只小狐貍。那狐貍在他寬大的手掌里滾成一團,渾身瑟縮,顯得更小了。
御劍道:“我給蘭后送回去。”又詢道:“占星天燈是你改制的么?”
小亭郁怔了一怔,道:“是、是我。是不是……有甚么不妥?”
他是第一次出使,這改制別國慶典的事情是否符合規制,也不十分清楚,心中忐忑不已。
御劍注視他,道:“不。蘭后和魚麗都夸你能干呢。”
雖看不見他的神情,但面具下那雙眼睛,的確有著贊賞鼓勵之意。
小亭郁只覺心中發熱,聲音也啞了起來,只說了聲“是!”便再也說不出話。
御劍又向屈方寧懷中一指,道:“此劍寒氣太重,于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