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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臨路的兩旁還有許多沒有收起的花圈,五顏六色的紙花上落滿灰。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明明天光正亮,卻靜得仿若死城,沒有小孩打鬧,沒有婦人家長里短,沒有豬哼狗叫,甚至沒有電視聲,遠一點倒有幾個人在田間開著收割機發出轟隆隆的噪音。而其他稻田,大多都是收割過的,可路邊房頂或是敞開的院子里,卻沒有多少晾曬糧食的痕跡。
這很不尋常!
陸紳心臟一沉,快步先趕回舊居。
門上了鎖,鎖上蒙著灰,似乎很久沒人打開過。圍著墻轉了一圈,正想翻墻進去,耳邊突然聽見若有若無的放音機聲,循聲過去,是個住得偏僻的老太太,他沾親帶故的舅媽,名字卻早忘記了。
他喊了一聲,老人家沒答應,背著身子聽放音機里的佛經。想到老人可能耳背,他蹲到老人耳邊放大了聲音。
“舅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陸國慶家的兒子。”
老人渾濁的眼珠子轉向他,看了好半天才搖搖頭,“你誰啊?”
“陸……陸國強。”他差點說成陸紳。
老人年紀大了,很多事記不清楚,想了很久還是沒什么印象,眼神有些警惕。
“你誰啊?干嘛來的?”
陸紳頭疼地皺起眉,蹲到老人面前,換一個角度問話:“您仔細看看我這張臉,咱是陸大家的獨子,咱出生時聽說還是您給洗三的,百天上您還給送了長命鎖。”
老人眼珠子在陸紳臉上來回琢磨,滿臉褶子堆在一起似乎有了點印象。
陸紳松了口氣,再接再厲。
“還有付秀蘭付小媳婦,您記得吧?離您住得還挺近的,帶著個孩子。”
老人慢吞吞地想了想,“陸小媳婦啊,怎么記不得,咱村里最漂亮的小娘們就是她了。可惜了,就是命不好。嫁來沒幾年漢子就跑了,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拔孩子長大。唉~”
陸紳有些尷尬,他當初做事確實不負責任,可也沒心寬到聽別人當面數落他的罪狀,打斷老人。
“您還記得她兒子嗎,叫陸誠,小名寶兒。”
“啊,寶兒啊,我記得,咱們村最俊的孩子……”說著,老人有點糊涂了,嘴里開始嘟囔:“…寶兒去參加比賽,大家都去送他,我兒子也帶著孫子去了,結果翻車都死了,一車人全都死了,可真是造孽呀…天可憐的,我兒子死了。出車禍了,寶兒也出車禍了,好多血。”
老人傷心欲絕地念叨,逐漸前言不搭后語,沒注意陸紳臉色變得黑煞煞。
“死了,都死了啊。”
老人這時犯起糊涂,陸紳怎么問都不再回答。
…………
離開陸家村,陸紳把車開得飛快,先去了兒子就學的小學,再次聽聞噩耗,他仍不愿相信。
國慶期間學校放假,只剩下門衛在值班室看電視,巧得還是他執導的喜劇。門衛看得樂不可支,肚子上肥膘顫個不停,水都噴了幾次,完全沒注意窗玻璃外無聲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