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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卿反倒笑了笑:“爹,我不知道你為何要這樣做,但國事歸國事,你可以將我卷進來,不要將我娘卷進來。”
“老子最討厭你不管什么事都還能嬉皮笑臉的樣子,和你的親爹一模一樣。”
陳飛卿不想和他說下去,也根本不會信這種莫名其妙的謊言,轉身就朝外走。然而他剛走出去一步,就聽到身后風聲,急忙側身才險險躲過他爹的兵器。
“爹!”陳飛卿嚇了一大跳,有幾分茫然地看著他爹,“有什么事你和我說也好,一定要每次都騙我嗎?我真有那么不可信靠不住,你們非得都拿我當傻子騙?”
安國侯冷笑道:“和你說假話你就信,如今和你說真話你偏偏不信,能怪誰?”
陳飛卿道:“這種荒謬的話我沒辦法相信。”
“沒辦法相信還是不愿意相信?”安國侯道,“你怪別人都拿你當傻子哄,怎么不想想為什么,因為你就是個傻子,和梁玉一模一樣的傻,他拉都拉不住你。你怎么從來都不想想為什么在這種時候只有梁玉攔著你,而我和皇上卻不攔著你去搞個臭名昭著的娼妓之子?”
陳飛卿緩緩地道:“因為你們相信我。”
安國侯仿佛聽了個笑話:“正因為你這么蠢,所以都在騙你,和以前的梁玉一樣的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陳飛卿又要往外走,開了門,也沒管門外的那些人,徑自出去了。
然后,一支冷箭從墻頭射了過來,朝著他的心房扎去。陳飛卿一怔,閃躲得不太及,那箭便扎進了肩膀。
他幾乎不能相信,他爹是真想要他的命。
魯鼎與陳飛卿相互架著回到了御駕所在的駐地里,還跟著陳樹斷后。
和很久以前很像,陳飛卿與魯鼎常常這樣,陳樹也總跟著。但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三人便都有了自己的事,很少聚首。
陳樹急忙去打熱水拿傷藥,營帳里面便只剩下了陳飛卿與魯鼎。
魯鼎的傷勢輕一些,他倒了杯冷茶給陳飛卿喝,一面快速地道:“寧王接到你的消息就讓人通知我趕回來接應你,但路上有些事耽誤了一下,還好沒太晚。寧王暫且不能輕舉妄動,但他也已在盡力調動所有他能動的人手……大哥?”
陳飛卿的神色令魯鼎覺得有些陌生。
半晌過后,陳飛卿道:“你也騙過我。”
陳飛卿問他:“還有誰是沒騙過我的?”
魯鼎一時無語。
陳樹打來熱水:“快將傷口洗一洗,我給你們上藥——怎么了?”
陳飛卿與魯鼎都看著陳樹。
陳樹莫名其妙:“怎么了?”
陳飛卿忽然笑了笑:“陳樹也騙過我,他說他一定在我之后娶媳婦,如今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陳樹更加莫名其妙:“怎么——”
他與魯鼎都愣住了。
陳飛卿忽然低下頭,如同困獸般發出了一聲嗚咽,接著便在長久的夜里一直抱著頭,一直在哭。
夜半突然下起了暴雨。
數月之后。
皇上朝白千草道:“朕這幾個月越來越覺得身子好了起來,看來你的新方子確實有效。”
白千草還未說話,一旁的大王子便笑了起來:“小王我搜刮了那么多年的好東西都給你吃了,你當然也要好起來。”
皇上也笑了:“本該道謝,但礙于如今立場,還是不說了。”
大王子道:“哎,這還能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