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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大,你……唉,我反正是不敢用你了,你自尋出路去吧。”姚乙皺著眉頭,又嘆了一聲氣,“走吧,那些錢你必然也還不起,就不要還了。”
張大樹不愿意走,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求饒,最終被護院給拖出去扔出后門,不多久后門又打開來,將他的幾件衣衫鞋子扔出來。
張大樹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姚乙卻坐在房里悠閑地品茗,并不像剛才那樣惱怒了。
管家擔憂地問:“老爺,不是說張大樹與那位欽差——就這樣將他趕出去好嗎?”
姚乙笑道:“你當傅南生真喜歡他這個人呢?你老爺我將他趕出去,正好便宜傅南生對他隨叫隨到,還免得要過我這趟面子。”
管家又問:“可若張大樹一時惱羞成怒,向傅南生賣府里的事……”
“張大樹那腦子比被白蟻蛀過的還空,傅南生問得出個鬼來。”姚乙瞥他一眼,“不論傅南生打的什么主意,若他真是想從張大樹這打我的主意,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147章
張大樹回不去姚府,也不敢回鄉下見父母,又一時見不到傅南生,只得到處游蕩找事做,可他不愿意做粗活,讀書人的活兒人家又不愿意請他,高不成低不就,身上一點錢用完了就與流浪兒們擠在棚屋里過活。
他畢竟沒有做過流浪兒,心里又憋著邪火,一來二去,病倒了,躺在稻草上面昏昏沉沉地等死。
臨死前,見著了魂牽夢縈的人。
張大樹當然沒有死,他一覺醒來,好了點兒,左右看一看,看見傅南生正趴在桌上睡著,屋子十分寬敞干凈,角落里裊裊地燃著香氣,并不膩,是很清新的花香。
張大樹顧不上別的,忙坐了起來叫道:“南生!”
傅南生被他吵醒,揉著眼看他:“躺回去,燒還沒退。”
張大樹期期艾艾地看著他:“你怎么在這里?”
“這是我租的院子,你說我怎么在這里。”傅南生沒好氣地瞪他,卻在他看來軟綿綿的,一點也不像發脾氣,只像是嗔怪。
張大樹燒得頭疼手腳無力,仍然有心思在想:自己淪落至此,傅南生還要將自己救回來,不可能是沒有情分的,只是傅南生被人嬌養慣了,因此平日刁蠻一些使小性子也自然。
傅南生道:“聽說你偷了姚府的字畫古董出去賣,因此被趕了出來?”
張大樹一張臉發熱,囁嚅著道:“沒……不是……是誤會……”
傅南生嘆了一聲氣:“你與那些人本就比不過,何必呢。”
張大樹怕他要走,猛地道:“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他們、他們只是有錢,我有心,我會娶你的。”
傅南生驚疑地看他:“我是個男人。”
張大樹道:“我不在意。”
傅南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幽幽地道:“你不要想了,好好養病,我最近很忙,沒得空看望你。”
張大樹急急地剖白心跡:“我雖然沒錢,但我會對你好,我……”
傅南生望著他喋喋不休的樣子,忽然不合時宜地想到了自己,或許自己對陳飛卿的時候,便如同張大樹此刻一般,不自量力,癩□□想吃天鵝肉,可笑至極。
傅南生等著張大樹說完,問:“你沒有錢,拿什么對我好?”
張大樹一怔,又囁嚅起來:“我、我……錢總沒有真情要緊……”
傅南生也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對陳飛卿好,陳飛卿雖然平日里總很窮,但他只要想要,吃穿用度就無一不是最好的,是伸手就能得到的,別人送他一塊價值千金的玉佩都只是隨手送,根本不需要他付出代價。不像自己,騙點東西還得唱足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