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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生還要再鬧,卻一不小心打到了茍珥的臉上。
茍珥如今在家時從不戴面具,被傅南生直接打到了臉上,兩個人都沒料到。
茍珥被他這么一打,有些清醒過來,猛然問道:“你在嚇唬我?”
傅南生訝異地看著他。
茍珥冷笑了一聲,道:“你果然還是想逃。這些時日裝得不錯啊,我倒都沒看得出你的能耐。”
傅南生卻一點也不慌,他點點頭:“對,我都是裝的,裝給狗看的。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殺了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茍珥能被他氣死,罵道:“你能別跟潑婦一樣嗎?”
傅南生氣急反笑:“你見過潑婦嗎?我告訴你,我傅南生比潑婦難纏多了,你趕緊殺了我,趕緊的!不然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茍珥氣上了頭,手攥成了拳頭,捏得作響。
傅南生心知不妙,側了側頭,委屈起來,眼淚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輕聲道:“我就是跟女人一樣,我還比潑婦更不講道理,你若被人賣去窯子里過,你也是這樣,不然我早就被打死了,你根本見不到我。”
茍珥一怔,拳頭漸漸地沒了那么大力氣。
傅南生道:“我不愿意講這些,因為我不想你憐憫我,我不需要憐憫。我是個男人,就算從來沒有人幫我,我也活到了現(xiàn)在,反正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個人活著也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我,我以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想你和我都沒有家人,我們或許會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你想殺我或者是想做其他的事,都悉聽尊便,我不過是個誰也打不過的人,弱肉強食,我活該。”
茍珥松開了拳頭,訕訕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傅南生道:“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說完,他就轉身進屋,砰的將門關上,靠著門板,委屈的神情消失無蹤,只有滿臉的嫌惡和不耐煩。
他已經(jīng)受夠了留在這里,本還想學個武功,可茍珥擺明了就在敷衍他,教的全是些粗淺的拳腳功夫,一問內(nèi)功心法就說容易走火入魔,去他大爺?shù)淖呋鹑肽В敲炊嗳司毝紱]走火入魔,偏偏他傅南生練就說走火入魔,這種情況的話,問茍珥還不如回去問陳樹,就算陳樹的功夫沒那么好,至少還肯教真正的東西。
傅南生越來越想走了。
他已經(jīng)來到這里很久了,卻從來沒人來找過他,一想到這一點,他就越發(fā)煩躁,也越發(fā)痛恨茍珥。
他想了又想,一定是魯鼎沒有將自己失蹤的消息告訴陳飛卿。
或許,也有可能,陳飛卿知道了卻并不在乎。
傅南生咬著牙,眼圈又紅了,這次卻是確實的委屈。
小皇帝可以隨意將陳飛卿叫來叫去,可他快死了也沒人管。就因為那是皇帝,而他傅南生什么也不是。
寧王的那句話又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你和皇上相比,算是個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也不算。
傅南生恨得順不過氣來,慢慢地坐到地上,雙手杵著地面,用力地往下摁,磨得手破了皮也毫無感覺。
總有一天,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傅南生是個什么東西。
屋外的茍珥站了一會兒,踟躕著要不要拍門,或者是破門而入,就聽到有人叫他:“茍珥,大王子有事請你過去一趟。”
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