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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棠笑了下,挑眉端茶。
蕭珩盯了他半晌,忽然道:“他讓你來當說客?”
燕棠瞅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他便又冷笑起來:“雕蟲小技,也想瞞過我?他去了戚家,你跟著就把我給喊過來,我要是猜得沒錯,你們倆怕是約好了什么吧?”
燕棠懶得跟他廢話,直說道:“既然你看穿了,那你是留還是不留?”
蕭珩沒吭聲,一下下地轉著手里杯子。
“你又不圖什么功業,巴巴地跑到屯營里去,無非是為著避開他罷了。”燕棠道,“既然這么介意,為什么不直接跟他說明白?有什么委屈別扭,直說就行了。”
蕭珩別開臉,片刻又轉回來:“你不是討厭我?還幫他說話干什么?”
“我也不想插手,但這是圣旨?!毖嗵囊草p哼,“我可不是什么不計前嫌的活菩薩,從前你干的那些樁樁件件,我可都記著呢。”
蕭珩盯著湖面看了半晌,笑兩下,把茶喝了半杯,說道:“我也不是賭氣,也不是覺得委屈,只是離開他太久,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跟他這個當爹的親近了。
“他跟別人的爹還不一樣,他是皇帝,我想跟他親近,還得時刻留意分寸,因為我不熟悉他,不知道會不會觸怒他。
“不怕你笑話,其實我還挺想像子煜他們那樣,有事沒事跟自己的爹坐下閑嘮幾句的,說什么都好,今兒吃的什么,昨兒去見了誰,前兒在誰家里又碰上了什么有趣的人和事。
“可能沒有任何政事意義,但就是透著那種隨意親近,像天底下任何一對尋常又親近的父子。”
不等燕棠答話,他又把目光抬起來,散漫地直視他:“我知道這對于皇室間的父子來說甚為難得,因為規矩擺在那里。
“但我并不強求日日如此,只是可悲的是我從來不曾擁有過,如今好像也喪失了這種去擁有的能力。”
所以就算明白了昔年事出有因,沈妃的死跟燕棠母子確然沒有直接關系,他爹也確然不是厚此薄彼,將他們母子置于不顧,那份生疏的感情總歸是像條稻草,纏住人的腳使之無法往前邁了。
“那你出京,是因為無計可施,索性放棄?”燕棠道。
他沒有吭聲,將梅枝銜在嘴角,輕瞇眼看起窗外來。
……
戚家這邊,靖寧侯與皇帝已經嘮上了。
由于近來皇帝往各武將功臣府上串門的次數實在不少,靖寧侯已然能保持平常心。
“難得今兒皇上和楚王都在坊里,今兒可一定容臣備宴小敘之后再回鑾!”靖寧侯笑瞇瞇地躬身請旨。
皇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看了下屋里,說道:“怎么不見繚丫頭?”
“她不知道又上哪兒串門去了?;噬夏惺路愿??”
“朕沒事吩咐,”皇帝說,“只不過剛才打燕家過來,見隨云都瘦了老大一圈,好好一個大元帥,朕瞧著不忍罷了?!?
靖寧侯一聽愣?。骸笆锹??可臣昨兒還聽去王府送湯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