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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搖搖頭，也不請他進(jìn)來，只行上前去，打趣道：

“小王大人，這是來體味民間疾苦了？”

小王大人？

小道姑們面面相覷，無不驚愕。蔡云衡清了清嗓，方帶著小道姑們?nèi)チ恕?

紹玉咧嘴一笑，三十來歲的人了，卻依舊一副少年姿態(tài)。

他一掄鋤頭，杵在地上，道：

“我辭官了！”

“三郎，你……”七娘有些莫名。

王紹玉舉起拇指向后指：

“在那頭買了幾畝地，搭了個茅舍。嘿嘿，自給自足，不必去朝上裝孫子！”

七娘上下打量他一番，還真是有模有樣，儼然一個常日耕田的農(nóng)夫。

她笑了笑：

“你長日養(yǎng)尊處優(yōu)，哪里做得慣這個？”

紹玉擺擺手，撐著鋤頭站：

“你忘了，在黃州時我還種過杜鵑呢！種糧食又有何不可？”

當(dāng)年王家被貶黃州，紹玉的確種過杜鵑，還常寄與七娘。雖說收到時俱已枯萎，可紹玉的心意總能令人會心一笑。

七娘倚著門，換了正色，道：

“真不做官了？”

紹玉搖頭一笑：

“我又不是心懷天下的人。”

他心頭裝的，從來也只有她一人。

紹玉接著道：

“天下自有更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巳ス埽疫^好自己的日子便是。省得懶散度日，浪費(fèi)朝廷賦稅！”

七娘輕哼一聲，正如幼時一般：

“王農(nóng)夫果然超脫！怎樣，是否要進(jìn)來討口茶水？”

紹玉嘿嘿笑兩聲：

“不了，今晨才撒了種，過會子還去看看。回頭若真長成了，給你送些來。往后我長日于此勞作，免不了討茶的時候！”

七娘呸了聲：

“多大的人了？貧嘴！”

紹玉撓撓頭，不以為意：

“對了，日后你怎樣打算？真，真不見他了？”

七娘心下一酸。

卻笑了笑：

“還未成，我算著兩年應(yīng)是夠了，也算不辜負(fù)他的教導(dǎo)。至于之后，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天下之大，我想著去云游。四處走走，也看看別國的文章與風(fēng)光，大家一處論一論。”

紹玉點(diǎn)點(diǎn)頭，打趣道：

“倒真成了個文姬娘子！不過，云游之日記得叫上我。這些年顛沛流離，去的地方不少，卻總不是游歷心思。”

“好，三郎總能替我扛些行禮。”七娘故作正色，“不過，你的農(nóng)田可要荒廢了。”

紹玉笑了兩聲：

“左右餓不死！”

說罷，他又將鋤頭扛上肩頭，哼著節(jié)氣歌謠去了。

歌聲在山間回蕩，長天空曠，幾只鷗鷺正飛過。

………………………………………………

紹興十二年，謝文姬著成。其注疏奇絕獨(dú)到，一時廣為流傳，敕為太學(xué)必授之典籍。

紹興十五年，謝文姬云游至楚地，創(chuàng)立“鑒鴻司”女學(xué)。

………………………………………………

“曉風(fēng)淡月清明處，品鑒春鴻第一流。”

筆尖一勾，一句詩成。

鑒鴻司中，一位年過六旬的白衣婦人手握筆管，含笑念了一回，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