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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法子。”
說罷,七娘便向外狂奔。金兵見著,霎是一驚,驀地一擁而上。若放走帝師,他們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魏林一個轉(zhuǎn)身,帶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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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夜色下,七娘躲著長裙奔跑,金兵前后堵截。跑了幾圈方有人察覺,帝師似乎并不是在逃,只是圍著營地跑圈。
是在練兵?她一個女人,也不上戰(zhàn)場,練什么練?
七娘纏足,本就行不快。加之金兵人多勢眾,不多時,便將七娘牢牢困住。
方才狂奔,她早已氣喘吁吁。此時驀地停下,她腿一軟,直直跌坐在地。
恍惚間,余光看向遠(yuǎn)處。暗夜中,那些人影漸行漸遠(yuǎn),她方吐了口氣。
七娘還沉浸在適才的慌張之中,忽覺頭頂一個暗影壓下來,天色已夠暗了,可這個影更暗。
“謝七先生,你這是何意?”頭頂傳來完顏亶的聲音,陰沉又詭譎。
七娘抿唇,并不言語。
任他怎樣想!逃跑也好,胡鬧也罷,只要她不開口,他便只能瞎猜。
“先生迫不及待地想要歸宋?”他戲謔一笑,“阿亶早說過,先生可以與我打賭。不論輸贏,我皆放你。先生怎就非要如此行事呢?”
話音剛落,他遂朝七娘攤開手,要扶她起身。
七娘緩了緩氣息,并不理他,只自己撐著起身。
完顏亶的手在空中懸了半刻,終是收回,只笑了笑。
七娘頭一轉(zhuǎn),剛行幾步,便有兩個金兵抬手?jǐn)r住。
七娘頓住:
“阿亶,你什么意思?”
完顏亶朝金兵揮揮手:
“讓開!先生要回營帳歇下,你們好生護(hù)著。”
金兵們自明白他的意思。
出了這樣的事,七娘或許脫不了干系,每走一步,都必須謹(jǐn)慎跟著。
“先生,”完顏亶又喚道,“方才死的人,是先生的手筆么?”
“不是。”
說罷,七娘徑直回了營帳。攤開手掌來,已是滿掌的冷汗。
通常而言,七娘便是承認(rèn)殺人,完顏亶也不會拿她怎樣。況且一力擔(dān)下,也洗刷了魏林的嫌疑。
看上去,的確兩全其美,應(yīng)當(dāng)認(rèn)下。
可偏偏問話的是完顏亶,他是最不講“通常”之人。
想來,二牛既是心中有怒,一擊致命并不能解氣,定有拳腳沖突。以此判斷殺人者的性別,簡直易如反掌。
真要撇清與魏林他們的關(guān)系,只能說并非她所殺。
她嘆了口氣。
今天的一切來去匆匆。滿懷的希望與興奮,霎時化為烏有。
這又是一次,她似乎與釀哥哥近在咫尺。到頭來,卻依舊遠(yuǎn)隔天涯。
七娘顫抖著自袖口抽出那幅肖像,細(xì)細(xì)端詳。每一個落筆,每一根線條,她都能明白他那時的心境。
他勾勒面貌時線條不勻,顯然是猶疑了。
十年了,想來他是在猶疑,她的面貌是否還是如此。
七娘又嘆一口氣,將肖像摁在懷中。她雙肩微微抖動,蓋在腿上的被褥暈開一滴一滴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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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風(fēng)聲走漏,魏林的具體計劃、行事時間并未告知陳釀。
他收到魏林的來信,已是兩日后。
這日烏云蓋頂,天氣格外悶熱。傍晚剛打過幾聲雷,卻不見半滴雨水。
“怎樣了?”一旁的史雄又擔(dān)心,又好奇。
陳釀看過疊好,只道:
“救回來了。”
史雄這才吐了一口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