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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們嚇得面面相覷,也不敢動。
四郎四處看看,又見錢氏一副兇模樣,才知是自己得罪了她。他倒也不起來,只盤腿坐在地上,半賣可憐道:
“地上陰冷刺骨,秀娘快拉為夫起來。”
錢氏閨名秀敏,故而親近之人皆喚“秀娘”。
她見四郎一副無賴模樣,已是不屑,只道:
“你少花言巧語,竟還知自己是為夫的?呸!活該你在地上凍著。”
“嘿嘿,”四郎朝她那處挪了挪,笑道,“我才吃醉酒胡說的,你才是老子,我是孫子!”
四郎此話一出,一眾丫頭皆忍不住笑出了聲,逼得錢氏也噗嗤一笑。她卻很快又黑了臉,只瞥四郎一眼。
四郎見她笑了,忙起身向四下笑道:
“你們幾個小蹄子只管笑我,我家秀娘不氣了就好。”
“誰說我不氣了?”錢氏只仰著頭不看他,“你少得意,別以為就這么算了!”
“是是是,”四郎忙作揖,又輕輕摟上她,只耳語道,“要怎么罰,今夜,你說了算。”
錢氏聽他浮浪言語,霎時羞紅了臉,一面又推他:
“你個無賴!”
誰知四郎卻將她摟得更緊,一臉痞氣地笑:
“我無賴,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
他只拿一雙桃花眼挑看著她,眼見著就要逾禮。
丫頭紛紛紅著臉低下頭,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青天白日的,這位祖宗也太浪了些。錢氏雖潑,卻也知輕重,只羞道:
“下人在呢!”
趁著四郎不備,她一溜煙地便逃了。四郎笑了笑,倒也不追,只在后面高聲喚道:
“夜里沒下人,我再來尋秀娘。”
錢氏已然忍不得他的混話,何況這一屋子未嫁的丫頭,早已羞得不知所措,皆是你看我,我看你,到底也不敢言語。
時至夜里,夫婦二人兩情繾綣,顛鸞倒鳳,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何況乎白日的事?
錢氏捻了捻錦絲鴛鴦被,臉上一片潮紅,只嗔道:
“你個沒良心的,只管欺負(fù)我。”
四郎笑笑,捏著眼看她:
“你自欺負(fù)回來也就是了。”
“啐!不知羞!”錢氏又道,“你左右也爭氣些,總在這些事上用心算什么?母親一味怪我手無管家之權(quán),焉知不是你不上進(jìn)的緣故?二哥在朝上風(fēng)生水起,連五弟也備著鄉(xiāng)試了,你這般不上不下的,總叫我不安心。”
“二哥是長子,五弟年幼,婆婆素來多疼些。”四郎道,“況且大房出了位淑妃娘子,又有個宗姬媳婦,總比咱們得臉不是?現(xiàn)下大夫人娘家又添位太子妃,又瞎?fàn)幮┦裁磥恚 ?
“說你窩囊也是抬舉!”錢氏有些氣急,“你也不想想,日后二哥管著外面,大嫂管著里面,待婆婆百年,你我還有何立足之地?”
“一家子親戚,總不至如此。”四郎笑道,“你不過是嫌我沒出息,改日尋個正經(jīng)差事,你也就安心了。”
“若真有那日,我也就不說你了。”錢氏搖搖頭,暈暈乎乎地,竟也睡得很熟。
次日一大早,錢氏便起身梳洗,與府中眾娘子一般,要往老夫人處去,請過安便準(zhǔn)備著午后迎一迎許家娘子。
窗外春風(fēng)暖軟,前些日子還不見的牡丹已然開得繁盛,桃李倒生了綠葉。
也不知那許娘子是什么模樣,既得大夫人看重,想來總是能與府中的花比嬌爭艷的。
午后的渡口雖沐著陽光,奈何江上風(fēng)大,驕矜的娘子家也有些經(jīng)不得。
本說接許娘子的事,二郎與五郎去也就是了,誰知七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