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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應答,陳釀便徑自入了書房。
七娘一時不及反應,待回過神,才知自己又多了份功課。只恨陳釀已然去了,明日定要同他理論。
倒是玉蘭花的幽香,帶著瑟瑟亭的雅致,她又低頭嗅去,總是比功課叫人上心的。
☆、第二十一章
念奴嬌1
自花朝靈寶寺一聚,二郎謝汾與陳釀倒越發熟識,朝中難辦之事,私下里也愿意說與陳釀聽聽。
自然,也是大老爺謝詵有意抬舉。陳釀雖不在朝中,時時聽些,對來年省試也是大有裨益。
今日二郎才下朝,便要尋陳釀去。一路上盡是春景春鶯,便是再煩心的事,倒也不在懷了。
他放慢步子,卻見酴醾架下正一女子行來。
花影重重,只隱約見得一個月白的影,又像太湖石雨后生的煙。待她近些,原是著了月白褙子。
她一身清清淡淡,同心髻挽在頭頂,只一枚素白玉簪,也不施脂粉,獨描了眉,看著有些冷清。
二郎瞧清了她,遂喚道:
“請大嫂安。”
那人原是儀鸞宗姬,她上前行一萬福,又道:
“二弟才下朝來?”
二郎點點頭,問道:
“大嫂好生清素,這時節乍暖還寒,總要兀自保重才好。”
“勞二弟記掛。”她笑了笑,“今日是我從前嫁來府中的日子,才去祭了你大哥,寡居之人,無所謂清素不清素。”
二郎亦笑笑,又見她行色有些匆匆,因問道:
“嫂嫂現下往哪里去?”
“正是母親那里。”儀鸞宗姬道,“父親有位姓許的故交,如今乍然離世,家中無人,只余一女年方及笈。母親憐許娘子孤苦,商量著要接到府里來,也不枉相交一場。”
“到底母親是最心善的。”二郎道,“此事父親亦同我提過,許娘子從徽州來,算算日子,明日也該到了。”
“正是了,又多一位姐妹,七娘該高興了。”儀鸞宗姬笑道,“我先去了,不擾二弟忙碌。”
“嫂嫂慢走。”
別過二郎,儀鸞宗姬便往朱夫人處去。
至那處時,二夫人周氏、四郎媳婦錢氏已然在了。她見過長輩妯娌,便也坐下,一面吃茶。
朱夫人便道:
“許娘子的船明日午后到渡口,一應起居可妥當了?”
“是。”儀鸞宗姬道,“辟出的院子是淑妃娘子入宮前住的,近著七娘,又重新修整了一番。起居之物皆比著咱們家的小娘子,加之婆婆、母親、嬸母著意添的,再無不妥了。”
“你素來細心,我自是放心的。”朱夫人滿意地點點頭。
“全府上下皆道宗姬能干利落,也虧得大嫂調教。”周夫人笑向朱夫人道,轉而又同錢氏說話,“你倒是多學著你大嫂些,幫著料理家事,也該分擔分擔。”
錢氏卻有些不快,只道:
“大嫂耳根子清凈,自然得以專心家事。我卻成日伺候夫君,偏這樣,他前些日子還同我慪氣呢!已然兩日不曾回府。”
聞得此話,儀鸞宗姬卻是有些難堪。她本寡居,卻被錢氏這般不陰不陽地說嘴,自然心中不好受。
朱夫人瞧了儀鸞宗姬兩眼,雖知她委屈,卻也不好說什么。
原來那錢氏本是周夫人娘家侄女,在周夫人跟前放肆慣了,家中又寵得厲害,難免潑些。
她父親亦在朝為官,只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