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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微微突起觸碰到近在咫尺的另一雙唇瓣,秋笙看著他尾尖微挑的迷蒙雙眼,只覺方才喝進去的酒全在此時開始喧囂塵上,腦子被熏染得一派酒香烈烈,只探手按緊了他輕微掙扎的手,翻轉過來扣在自己掌心,嘆息一般道:“喝了我的酒,便是我的人了。”
湊近,最后一點尾音被吞噬在交疊的唇齒碰撞中,銷聲匿跡間,水聲淋淋漸將頭腦中僅存的理智燃燒殆盡,滾燙的心意下四月份的海風也成了干柴烈火,只燒得彼此尸骨無存,終于洶涌澎湃的混跡在了一處。
非禮勿視,仍晃悠在高閣上的路充輕咳一聲挪開了一直戴在鼻梁處的千里眼,滿面通紅地看了一會兒旁邊的于子忠,還不等對方不明就里地轉過頭來,便不由分說地一巴掌拍掉了他掛在耳廓上的千里眼:“看個屁啊你看!給人家秋爺留點個人秘密不行么!”
于子忠悲傷而手足無措地看著何靈雨剛給自己改大的千里眼四分五裂,這傻子一向反應慢了好幾拍,等到路充罵罵咧咧著“臭八婆什么都看”從高閣上走下去了,才后知后覺地追了上去:“混球!你賠我千里眼!”
路充直到橫沖直撞跑下去時都是面紅耳赤的,最終一頭撞在了韓建華背上,眼冒金星地轉過頭來,看到三個人放大的臉。
何靈雨冷冰冰看過來:“你不是在高閣上看著秋爺的動靜么?”
王登站在何靈雨身旁,兩個人一致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路充委屈極地哼哼道:“你倆想看就看去吧,反正我不看,我回家又沒媳婦,受刺激太大容易氣出病來。”
何靈雨臉色極不易察覺地一紅,片刻后反應過來,這才算是有了點喜悅神情笑起來:“難不成楚公子已在船上了?”
路充悲傷地繼續哼哼:“這就開始進行旁人不足道也的感情交流了,你要不要去多學學知識?”
何靈雨徹底聽不下去了,擺擺手走開,她前腳剛挪動了步子,后腳王登就很長眼力見地跟著走了,剩下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韓建華,倆人還沒來得及說句話,便聽后頭于子忠大呼小叫地沖了過來:“姓路的站住!”
看慣了這倆潑皮無賴天天上房揭瓦,韓建華揉揉眉心嘆道:“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路充瞇著眼看了一圈,見于子忠這蠢東西因為心急火燎追過來,手上竟然空空如也半點武器也沒有,底氣自信當即爆棚,隨手抽了根木棍在手中掂量掂量,活像個地痞流氓一般轉動了兩下脖子,滿不在乎道:“不就是把他那巨型王八鏡給整碎了么,不是個大事。頭兒你先去,我先把這小子揍皮實一頓再跟他慢慢講道理。”
韓建華平日里見的都是路充生裝出來的溫文爾雅相,如今這半軍師半統領的文雅人居然性情大變要開殺戒,嘖嘖稱奇兩聲,將卷成一筒的作戰圖紙抖落一下慢慢展開,嘟著嘴吹著哨,邊看著圖紙,邊悠哉游哉地晃悠遠了。
剩下手握殺器的路充和手無寸鐵的于子忠面面相覷,兩人活像正經大灰狼見了裹著狼皮的一只牧羊犬,劍拔弩張沒多久,于子忠便揮揮手道:“別鬧了別鬧了,跟我去點點戰俘去,少在高閣上閑著沒事到處瞎看。”
路充撇撇嘴扔了木棍,一面老實跟在于子忠后頭不緊不慢地走,一面將緊緊包裹在身上不知幾個日夜的輕甲服解了鎖打開,把上半身的甲胄脫了個干凈,暢快長嘆一聲,偏過頭去問走在前面的于子忠:“沉得要死的家伙,還穿著呢?”
于子忠別別扭扭地按住脖子,輕輕活動幾下過后,分明傳來一連串骨頭摩擦的瘆人聲響,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搖頭道:“不礙事,你把那甲脫了我給你拿。”
路充看了他片刻,就在于子忠要被他盯毛了想咆哮之前,突然朗聲笑了,笑著笑著他就一巴掌拍在于子忠背上,愣是把人嚇了一跳,像個刺猬似的炸起來時,他簡直要笑到樂不可支的地步了,渾身上下都在輕輕顫抖,簡直跟醫館里關著的那些瘋癲病人所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