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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翛心想:他娘的,老子怎么就被一頭禿驢忽悠住了。
用自己的臉來又如何?全城通緝又如何?雪千里撒丫子一跑,還真不信這幫繡花枕頭能追得上。
想起這個楚翛又開始心口疼。為了符合常人的趕路進(jìn)程,他在來京城前先回了一趟昆侖山,囑托完畢事務(wù)后便啟程花都,將雪千里丟給了糙老漢許留山,買了匹騾子慢慢溜達(dá)過來。
一路上吃了不少沙子,磨得嗓子眼發(fā)癢。
閣主對此不堪回首。
“大師請坐,李辭,斟茶。”彎腰行禮,讓了個座位給來人,楚翛別別扭扭地回了禮,落座時被秋笙看了個正著,裹在棉衣中的腰線免不了被探個清楚。
要說秋笙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絕技之中最使他自己引以為傲的便是看腰線筋骨認(rèn)人,有時甚至比尋常人看臉尋人準(zhǔn)不少。面容可改可相似,身段卻不能,何況秋笙頭一回見楚翛便丟魂的緣故半數(shù)是因此而來,這一眼看去便再轉(zhuǎn)不動眼珠了。
這丑陋難堪的胖子腰骨竟與那美人七八分相像,可險眼下楚翛身上裹著他從前碰都不碰的厚棉衣,又是匆匆一瞬瞥過,秋笙眨眨眼,腰線已隱沒在高凳之后,入眼的只是一張丑惡豬臉上令人作嘔的微笑。
他猛地一閉眼,心里僅存的丁點兒猶疑也灰飛煙滅了。
“大師…敢問大師法號?”
沒被發(fā)現(xiàn)…楚翛早察覺秋笙眼神不對,正心驚膽戰(zhàn)地等著發(fā)落,卻不出意外地靠秋笙對“丑”的極端排斥逃過一劫。
果然看臉這種事是會影響智商的。
“回陛下,貧僧法號凈生。”不等秋笙回話,楚翛接著說,“聽聞凈然大師之說,此次入京面圣,陛下是命貧僧前往金陵助禮部尚書胡大人完成和談之事。”他離座起身,向秋笙行云流水做了一套佛家的最高禮拜,五體投地下去,將額頭輕輕抵在交疊的拇指上,緩慢而堅定地說:“國泰民安之時,天淵寺誦經(jīng)念佛為家國祈福,若是江山飄搖,貧僧自當(dāng)殞身不恤,愿以心頭一點赤誠熱血,滿濺山河!”
秋笙身形似乎是震了一下:“朕往日雖與貴寺凈然大師有所結(jié)交,卻不曉諸位高僧心中大志,滿以為天淵寺不過一置身紅塵凡俗事外的廟宇罷了…如今之事,竟是朕狹隘偏頗了。勞煩大師代凈然大師受朕一拜,權(quán)當(dāng)作是賠個不是。”
眼看著這人就要拜下去,身旁李辭不在也沒個人攔他一把,楚翛隔著肉皮兀自瞠目結(jié)舌起來,一掃旁側(cè)的胡天都,竟然也豪爽地誠心誠意地作了揖。
別介啊,這都是我自己瞎編的,你可猜的一點兒沒錯,凈然那死禿驢就是這么個德行啊!
“陛下…胡大人,兩位快別…”
楚翛總覺得侃天侃地胡說八道也就算,受了龍子龍孫無故一拜,恐怕是要損陰德。
眼瞅著隔得遠(yuǎn)攙不住,只好無比憋屈地受了。
“凈生大師,如此便勞煩您跟著胡大人走一趟,盡量將我方的話轉(zhuǎn)的謙和低調(diào)些,再一個,萬萬不可在談判桌上露怯讓薩滿川木那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