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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彼此心照不宣的話他未曾出口,楚翛再怎么說到底是個凡人,遇到這般生死兩難的大問題難免選擇短暫逃避來蒙蔽自己,凈然不再言語,只是摸上了楚翛這些日子越發清瘦的手腕,探了半天那隱隱落落的脈搏,竟沒探出個所以然來。
“勞煩公子出手,貧僧探探虛實。”凈然拱手,“得罪。”
話音剛落,一把鐵佛塵便甩袖而出,和尚使出全力的一擊劈頭蓋臉砸過來,攻擊嚴絲合縫地不給手下人留半寸生路。
從前這般試探也不是沒有,楚翛稍稍驚愕便提刀在手,蜷縮在軟墊的雙腿猛地彈起,幾乎像是裝了彈簧一般飛身而去,右腕一轉,微格了一下佛塵,便氣定神閑地破了對方看似密不透風的陣法,直身在一旁站定,不等凈然第二道攻擊閃來,先下手為強地抖了個細碎的劍花頗具迷幻性地刺向他身上數處。
凈然臉上的驚詫一閃而過,揚手接過楚翛這招,鐵佛塵毒蛇似的扭轉盤繞,若是尋常高手,這半邊臂膀都得被他順手絞下來。
楚翛歪過身子順著他的力道翻了個跟頭,緊接著手上動作不停,接連幾刀就照著和尚禿頭招呼過去,那刀鋒帶著他的力度破空而來,幾乎有著下一秒就要見血的殺氣。和尚不得手,退無可退——楚翛的腿腳快得很,輕功又遠勝于他,后撤非但跑不了,還耽誤自身施展功夫——鐵佛塵迎著長刀的力道刮出了一串火花,兩人順勢近身過起招來。
以楚翛的身手,便是再來一個凈然也能應付的過去,寺廟里的禿驢學的都是自保為主的防守戰術,而顧嵬交給他的都是些要人性命的殺招,攻勢著實猛的很,兩廂正面相接,勝負本是毫無懸念的,卻耐不住楚翛心力交瘁,神思不穩,竟一時半刻平分秋色。
凈然此番以探病為目的,眼角一掃楚翛面色灰白唇如滴血,即刻很有分寸地收住了手。
再過上幾招,只怕耗得這人油盡燈枯,在他這兒噴上二兩黑血。
凈然低頭看看鐵佛塵上的刀痕,心中暗暗一驚。依照這劍痕與以往的比對,這病秧子的內力竟是長進了不少,簡直說得上是突飛猛進了。
區區幾日,便如此神速進步,凈然凝視著楚翛因低著腦袋而顯得異常瘦削的臉嘆了口氣,對于別人家的孩子來講,這或許是件值得大舉相慶的好事,如今卻也是拖垮眼前人筋脈骨肉的致毒之物。
動了那人筋骨里的氣力,此時再把脈,才察覺出異狀來。
氣脈浮動和緩,面上波瀾不驚裝的好看,實則卻是暗流涌動,無聲藏著幾許殺機。若是按照江湖郎中的說法,大概便是人在垂死之時,回光返照的脈象。
不過閣主強大彪悍,回光返照的時日必然比旁人長上不少。只是就算再長,也是個將死之人,熬不過一兩年。
和尚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側過身去喝茶:“兇險的很…但公子若是有心根除,也不是沒有辦法。”
楚翛自己便是個喜怒不言于色的悶葫蘆,因此對他人的舉止行為的細枝末節也格外關注,凈然收手時指尖的微顫他看了個分明,心下明白幾分,便問:“大師說的是毒骨還是?”
凈然自然明了:“都是。毒骨尚在表面,請個良醫替公子清血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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