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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援軍,到了。
趁著這小崽子愣神兒,秋笙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帶把人整個生扯過來,“彭”一聲合上磚板。借著火把微弱的光看清了楚翛清明起來的眼睛,長舒了一口氣,照著小腰兒掐過去。
“你裝個什么鬼樣兒?可嚇死我了。”
第19章
錯綜
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澆滅了后路上洶涌的大火,南大營援軍山呼海嘯地沖進來,拉圖遠遠一看,頓覺形勢不妙,這個架勢就只能抱著腦袋挨打了。立刻高聲下令:“撤——”
路充帶著大軍浩蕩趕到,一見敵軍這就要溜之大吉,正要舉全軍之力痛打這幫落水狗,便被方久攔下了:“別追。”
路充是南大營韓建華將軍的副手,生得一副乍一看無比正兒八經的面容,平日里除了身為副將派遣兵將之外,擔任作戰軍師指揮大局也是把好手。他身穿南大營軍裝鐵砂裘,疑惑問道:“陛下和高將軍從南大營手里調了這么多兵,不就是來打全勝之仗的么?猶猶豫豫的為哪般?”
這倒不是方久不想打長威風的勝仗,秋笙先前特意交代過,若是占了上風,得饒人處且饒人,打趴趴了就成,不用趕盡殺絕。一方面是驪戎一族本就狡詐陰險,拉圖又是其中榜首,被逼急了不知道能翻起什么滔天巨浪;再者,眼下正是用兵之際,京城中的御林軍不到萬不得已調動不得,大越叫得上名號的軍隊只有西北軍和南大營了,能省下人手的地方,還是要考慮考慮江南的戰況。
“別追的急了中了伏,再說,陛下還想留著點兒兵力給江南。不過我聽聞江南形勢不錯,西北軍這趟舟車勞頓該是免了,”方才一場混戰中沒受什么傷,前頭的刀口子又都讓楚翛抹上棉金粉,方久沒什么頭昏眼花的失血感,倒是這兩天缺了太多覺。戰場上繃著弦不覺得體力跟不上,這冷不丁一放松,積攢許久的困意便氣勢洶洶地來了,方久伸了個懶腰,半瞇著眼笑笑,“對了,跟你講個事,咱們英明神武的陛下,最近尋摸了個相好。長的條正眼順也就算,我天,還是個排兵布陣的好手,提劍上陣也猛的很,真是…我替陛下明里暗里偷瞧了好幾遍,一點兒毛病沒挑著。”
路充心思一門正,哪聽的過去方久這般打趣當今圣上,一本正經地反駁:“不能叫相好,那是國母之尊,是皇后娘娘。”
平時在西北營跟高立他們混,這三人一個招惹多了就要上房揭瓦,一個混熟之后就視臉皮為身外之物,還有一個真啞巴,方久處在這樣不容許他鬧騰的環境中自然裝的道貌岸然,憋得久了,也有些混賬話迫不及待要找個地方倒倒,這下可算把一根筋路充給盼來了,忙不迭地逗他:“你別說,還真就不是國母,這人還就是當不得皇后。”
話說到這份兒上,正常人都該了然,但路充顯然并不屬于這個范疇,只見他瞪大一雙牛眼,皺著眉像個年畫上的門神:“啊…陛下喜歡,為什么當不得?”
方久內心狂笑,憋得臉都紫了,卻還是冒著憋笑憋死的風險繼續忽悠:“郎有情妾無意,這丫頭骨頭硬實著呢,又有一身歪門邪道的功夫,霸王強上弓根本是癡人說夢…陛下擺不平他。”他一面說,眼前一面自動浮現出楚翛那張精細標致,卻沒有半分女氣的臉蛋,憋笑憋得更辛苦了。
打不過你,過嘴癮就是了!
“啊…那真是難辦。”路充看上去是真心實意地替秋笙操心那個“生猛的姑娘”,眉心結了個疙瘩走了半天,突然猛地抬頭,“你方才是不是說過,江南形勢不錯?”
這都一起騎著馬溜達了一路,方久都快忘了自己說過這句話,懵了一會兒才答:“從京城傳來的消息。”
意外地看到路充硬氣的方臉瞬間擰成一團,像個捏好了褶皺的大肉包子:“荒唐!南大營本與南蠻難分高低,十三萬兵馬打得都艱難不已,這頭又要去了三萬精兵,哪里來的不錯!”
“三萬?誰要了三萬?”
“京城里來的調兵令,高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