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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驪丟了克斯一員大將,兵力勢氣本就趕不上在御前挨個兒挑出來的西北軍,這下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拉圖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好走了這一步險棋,赤血這東西改小后仍存在很多技術上無法攻克的問題,像什么不點火自己就炸、落地響個悶炮根本毫無殺傷力之類,就連研制出赤血的無石先生都克服不下。
西北軍怕入了深冬天寒下來部隊水土不服不敢打持久戰,沒想到這北驪比他們更怕糾纏久了,驪戎國庫本就因著這一場大戰瀕臨虧空,再打下去,別說赤血一類的□□了,就連刀刀劍劍都成了珍稀物資。
赤血落在帥帳外狂轟亂炸的時候,秋笙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豈料他運氣實在是太好,門口炸開的那顆恰巧是個悶葫蘆,兀自在帳外放了幾個悶屁炸崩了點兒灰土就軟趴趴地沒了動靜,倒是無數塊碎落的小□□蹦到秋笙后背上,燙掉了一層皮。
原本麻溜兒縮到凳子底下的王登一骨碌爬出來:“陛下!沈東剛剛被炸掉了半條胳膊,現在還不省人事,郭鐘祥也躺在地營里頭沒個活氣兒,西北軍這下如何是好?”
帥帳底下有條密道直通地營,秋笙一直起身子來就疼的一咧嘴,生忍著燒沒了皮肉的劇痛一把掀開了一塊磚板:“別在外頭說話,先進來?!?
一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營,封住了入口點亮了煤油燈,這才看到另一頭還有幾個剛逃到底下來的西北軍士兵,臉上身上都是少皮沒毛的一副慘象,一群血肉模糊胡子拉扎的糙漢臉中間方久那張清秀的書生臉格外引人注目。老天爺大概是分外關照他的臉蛋,兩條胳膊都露出了森森白骨,右腿掛著兩道箭傷,整個人像是泡在了血湯里,小臉竟然白白凈凈,沒沾上丁點兒血污。
秋笙歪著嘴伸手示意眾兵原地停住,沖方久打了個響指把人叫了過來:“城門外是個什么景兒?嘶!”后背熱辣辣一陣痛,他一激靈,痛哼一聲就要扭著肩膀躲開,卻被雙冰涼的手死命按住了,楚翛抖落開小藥包,聲音沒有起伏:“上藥,別亂動?!?
是棉金粉。秋笙梗著脖子咬牙扯出一個笑來:“賢妻良母啊翛兒。”
現在是個什么情況誰都清楚,楚翛淡淡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搭腔。
方久連滾帶爬地蹭過來,在煤油燈忽明忽暗的光影下留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在身后的地上,臉色煞白:“陛下,威州城城門口暫時保住,高將軍和齊將軍率眾人拼死抵抗,敵軍強攻不得。但一旦此形勢持續下去,城破就是個時間問題啊!拉圖此次召集了全部實力,就連不足十七歲的少年和七老八十的爺爺們都上前線來了!還有個什么,女將營,全他娘是女人!我打仗打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打過女人,這死鬼是想打勝仗想瘋了吧他!”方久在人前始終是文質彬彬的公子樣兒,竟然破口大罵,恨不得提槍上陣把拉圖的腦袋生擰下來。
王登:“高將軍他們還能撐得住多久?”
“敵軍火力太猛,怕是…不過一個時辰。”
“什么?!”
秋笙的臉色僵了僵,半晌才緩過來:“南大營援軍應當很快就能趕來?!?
“行不通。”
兩個將軍同時看向這個敢于打斷皇帝講話的青年,一臉難以置信。楚翛迎著這一對想將他抽筋剝皮研究清楚的視線安之若素地笑笑,平靜道:“南大營援軍最快須得明日一早方能趕來,我們必須要撐過整整一晚上才算得上有希望。北驪縮小赤血炮彈的原因不止是求射程,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庫存不夠了。在這個要緊關頭把壓箱底的老頭老太太都派到前線來,是怕在人數上輸給西北軍,他們的人手不夠用了…人家折騰出這么大的浪,甚至是賭上最后一口氣要分一個高低,不是來跟我們打久戰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速戰速決是他們的目的,干等下去不是辦法。北驪之中有個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