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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軍師!拉圖已經是強弩之末!趁現在命第三營的三千精兵自西路殺出,定能大獲全勝!”
昨夜高立不在,王登便攜眾將領和軍師商討該如何對付此次敵軍強攻,軍師沈東久隨西北軍征戰沙場多年,不多時便想出兵分三營的策略,初開戰之時,前兩營拼盡全力以求戰成平手,待雙方精疲力竭時再派出第三營軍隊作為后援,戰況便會順風向著西北軍一方傾倒。
此時戰場一片狼藉,兩軍廝殺已久,已是筋疲力盡死傷遍地。近距離作戰后,赤血再無用處,北驪軍隊大勢本不及西北軍正統,一旦陷入長時間戰斗,他們必定不占優勢。
王登與沈東雙雙站在北方高臺之上觀察局勢,眼看著這與北驪的第三次交戰即將取得勝利,王登難耐興奮:“沈軍師,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沈東乃是一上了年紀的小老頭,有事沒事總愛把弄一把花白的長胡子,教育年輕人“胡子短,見識短”,高立一向是不待見他的,總是懷疑那一堆亂草一樣的胡子里頭秘密地養了一群虱子。
此時這虱子愛好者捋著一大把落地能當拖布的胡子幽幽道:“別急,沒到時候?!?
王登一聽,低頭向戰場看去,只見高立手握乾坤日月刀一騎絕塵所向披靡,西北軍皆以他馬首是瞻,縱然因赤血之故在人數上居于劣勢,仍能憑一身鋼筋鐵骨與北驪戰得不可開交,雙方可謂是平分秋色,若是此時西北軍再加派一隊人馬,勝負必定。
王登一介武夫向來只知道征戰沙場,對于謀略可謂一竅不通,疑惑道:“沈軍師,我看眼下大好機會,再不出手,只怕誤了時機?!?
沈東看了他一眼,以一種十分無可奈何的語氣嘿嘿笑了兩聲。他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把胡子擺好,這才空出手來拍拍王登的肩膀,道:“你們打仗的小伙子啊,就是太毛躁…前兩次西北軍與北賊交手時,都是速戰速決,拉圖也未曾動用過如此巨大的兵力,北賊的人馬本就少得很,想來此番是打算拼個魚死網破?!鞭D頭沖王登慈祥地笑笑:“王將軍啊,明白了?”
王登更加迷茫,只留住了些武功的腦子和成了一團漿糊:“什么?哪個是魚?”
沈東的笑一僵,只好重新捋胡子:“我擔心拉圖與咱們一樣,也留了后手。再等等?!?
高臺上的幾人身處局外,得以平心靜氣地分析一番局勢。身陷沙場之中的將士,卻遠遠沒有如此逍遙。高立一身重甲幾乎浸在了血里,雖說他武藝高強,又有重甲護身,但身陷戰局之中,任他有奇絕天下的本事,也難以在層層人山間使出來。他前胸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渾身上下約莫著沒有一處完整地方,隱隱滲著血,眼前已經有些發黑發昏。只是這一身的傷口被重甲蓋了個嚴嚴實實,高臺上的人竟看不出半分端倪。
敵軍副將的頭顱被汗血馬鐵蹄踏碎,他勉強穩住心神,執起日月刀對準了面前的北驪主帥,克斯。
看得出來,對方與自己情況大致相似,方才齊默干凈利落的一刀迎著克斯的腰腹砍過去,奈何讓一斷了腿躺在地上的士卒絆了馬蹄,穩準狠的一擊減了些力道,沒能徹底腰斬,倒是割碎了肚皮,露出花花綠綠的腸子來。
他未能一擊得手,正要乘勝追擊,卻突然間冒出了十數個手拿半月斧的小兵,齊默恨得牙根癢癢,卻是被這一幫亡命徒拖住了步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克斯撕了布條,咬牙胡亂抓起一塌糊涂的肚腸草草塞了回去,流著滿頭的冷汗扎緊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