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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都歸來的路上,秋笙淡淡開口問江辰:“江辰,如果我當真撒手不管,任由各路大臣胡作非為,互相殘殺,外患也不插手平定,你說,會怎么樣?”
江辰立刻在馬背上行了個大禮:“陛下,臣…”
“不用陛下,”秋笙擺擺手,“我還沒有撐得起天下大局的本事?!?
“那…小笙,平治秋家江山,除了你,不會再有更合適的人了。”江辰說,“若是你有心放棄,那么不出五年,中原必將被南北蠻人踏平。我們都活不了。”
秋笙低頭閉上眼,寬大的衣袍遮住他絞緊的雙手,他的手心汗濕一片,指尖冰涼。
“江辰,你要助我一臂之力,我不能看著老祖宗的東西掉到別人的口袋里頭。”
江辰狠狠一抖,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身旁的少年。
到底是秋家的男兒,沒讓先帝九泉之下飲恨。
“小笙…”
年少的帝王微微張開雙眼,眉眼間神采像極了先帝。
“我的確不情不愿,是個被趕著上了斷頭臺的鴨巴子,”秋笙臉上的皮肉讓冷風吹得有些麻木,他想撇撇嘴角,卻硬生生扯出一個四不像的微笑來,“可是大難當頭,若連我都落荒而逃,可不是將天下百姓的生死都棄之腦后嗎?且不說急流勇退已無可能,我走了,山河誰來扛?”
江辰一腔老邁的熱血給他說得滾燙起來。
原來這世人都道不學無術混日子的小王爺,骨子里竟是這般模樣。
“對了還有,”秋笙抬起手揉揉自己凍僵的臉,好不容易露出一個頗為猥瑣的邪笑來,“如果當真如從前那般放蕩不羈,這美人我怕是拿不下來?!?
他頓了頓,溫柔地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車簾:“從今往后,我便定了心啦,后宮給我遣散了,省得以后麻煩。”
江辰本想叱他一句“色鬼流氓”,卻見他臉上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不由大驚失色:“遣散后宮?你當真?”
“那當然,做事情要未雨綢繆,掃平一切障礙,”秋笙信誓旦旦,講起風月來比談論國事更運籌帷幄,“老江啊,你連這都不明白,怪不得打了一輩子光棍?,F在我處在了解敵情階段,等到以后真下了手把人弄回來,你說我那兒后宮放了一堆小姑娘,我這美人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這樣說,實際卻當真不知自己心中幾分真情幾分見色起意,卻又覺已與珠玉相逢,世間庸脂俗粉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如此一說,不過是自己替自己敲定了心思,免得去胡思亂想罷了。
嘴仗打不過他,老光棍只能心平氣和道:“可小笙你才認識他,底細都沒摸清,就要先散了后宮?你這動作也太早了點吧?!?
“底細?”秋笙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不用底細,好看到這個地步的,不可能出差錯。”
江辰:“…”這看臉的小兔崽子真是沒救了。
他們前腳回了皇宮,高立卻已在偏殿等了些許時辰了。
“高將軍?”秋笙眉頭一皺,自從江辰告訴了他小地雷的戰況,他一看到此人就開始后脊背發涼,“威州出事了?”
高立艱難地從椅子上跪下去,他的右腿受了重傷,行動極為不便:“陛下,高立此次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