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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隨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只開車簾的手被生生扯下來,留下了一截斷臂掉在了地上。小土匪痛得滿地打滾,臉部肌肉抽搐不停,嘔出了胃里的酒肉,陣陣餿臭飄散開去,加重了土匪群的恐懼情緒,他們幾乎瞬間便亂了方寸,將兩位狗大爺丟在腦后。
“誰?是誰…是誰?滾出來!”那人下手極快,僅僅是閃了個影子,便飄然溜進了竹林之中。
秋笙一腔嗜血的激情瞬息滅了下去,不動聲色地蹲了下來。
是個高手。
通常情況下,土匪都不是正規練就的武藝,這樣的野路子破綻極多,就算來的再多也不怕打掃不干凈。
他輕輕皺起眉,眼下局勢似乎不那么簡單了。
土匪頭頭膽戰心驚地等了半天,竹林中依舊一片寂靜,若不是斷臂的小兄弟落下一地觸目驚心的鮮血,方才的一閃影簡直像是幻覺中的鬼影,不曾真正存在過。
竹林間只有微風吹過的颯颯輕響,土匪頭頭認定那挑事的人一見他們人多勢眾不敢逞英雄了,大模大樣地親自去撩簾子。
風聲霎時一變。
秋笙別開眼,又是一只斷臂,血淋林地掉在了地上。
“是誰?…啊!---”
他握緊了長劍劍柄,凝神聽著車外的動靜。那神出鬼沒的殺手無聲無息地飛快移動著,落刀之處,大呼小叫的土匪便一個緊接一個地倒了下去,連一字半句的□□呼痛都來不及,便干脆利落地見了閻王。他動作飛快,若是在那土匪頭頭前來撩簾子的時候倒上一盞熱茶,只怕在這窩土匪全軍覆沒之時,這茶仍是燙口的。
秋笙提心吊膽起來,若來人心懷不軌,自己恐怕是擺不平他。
“你…要殺就殺…”那人殺光了他一堆跟班,最后留下了土匪頭頭,這想養看家狗的大爺忍著斷臂劇痛,死到臨頭,依然不肯低頭示弱,算得上是山匪中難得一見的好漢。
秋笙聽到這兒心里一涼,難不成,這高手還是個變態?
“我本不愿動手,已經給了你們離開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肯見機行事。”聲線冰冷清淡,偏偏帶著些欲說還休的笑意。
偷聽的皇帝陛下喉頭一動,將長劍一擱,悄悄撩開車簾一角看出去。
在他這個角度,看得到那人長發半掩的側臉,清秀鼻梁深邃眼窩,就是臉色白了些,不過嘴唇倒是紅得可人。還有那腰身…
秋笙聲色犬馬見得太多了,可那些美人不是庸脂俗粉便是自視清高,泯然眾人,一夜風流過后,街上再見著都認不出來。可眼前這個人,就這么一打眼兒,他的色心就不可避免地動了。
“就這三腳貓的本事還好意思出來打劫,我替土匪幫的兄弟替你臉紅。”他抱著劍,轉動了幾圈脖子,好整以暇地問道,“給土匪幫掉價的大爺,你是想讓鄙人放了您呢,還是干脆留在這兒?放心,我會找個亂墳崗好好安頓你們。”
那土匪還沒來得及反應,秋笙就在車里笑出了聲。
兩人同時看過來。秋笙避也不避,直勾勾地對上了他的目光,那人愣了一下,后知后覺地沖秋笙笑了。
秋笙的眼珠子頓時轉不動了。
這人嚴肅時與淺笑時判若兩人,不過恰巧都是他喜歡的類型。
秋笙從不認為自己有什么斷袖之癖,他從前風月場上向來是來者不拒,妓院中少年嬌嫩乖巧得與少女無異,酒酣興濃之時便一把都抱了。然而這人卻是徹頭徹尾的一個高挑青年,全身上下找不出一點兒女氣。
“敢問這位高手大名?”他迅速地接受了自己十八年來第一次動真心居然是對著一個男人的事實,跳下馬車向那人走去。
“楚翛。閣下?”
“邱...源。”萬歲爺為了撩美人果斷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我方才瞧楚兄…”
“爺爺還躺在地上呢!你們嘮個狗屁家常!快給爺爺一個…”秋笙剛想出手了結了這不知進退的蠢人,卻見楚翛點了那人啞穴,任憑他張牙舞爪,是發不出半點噪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