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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話,到底還是心疼自家妹妹,那閣主也不是個能隨便掛在口頭上供他們拌嘴取樂的人物,便明智地結束了這一番爭論,伸手攬過小女孩軟軟的小身體,輕柔地歸攏著她一頭亂發,正要出言安慰認錯之時,只覺耳際掃過一陣勁風,他下意識地低頭護住柳葦,做好了抵擋深秋寒風的準備。
直到第三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傳來,他這才心口一緊,后知后覺地去拔劍。
可惜為時已晚。
他剛碰到劍鞘的手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手腕處便是一陣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指尖滴在沙土間,痛感才陡然襲來。
他悶哼一聲,想要捂住傷處的右手還沒來得及動彈,大同小異的劇烈疼痛便蔓延到了右腕。
短短一息之間,來人便心狠手辣地斷了他雙手筋脈,干脆利落地沒留一點后路給他。
這輩子想再提劍執筆,恐怕是再無可能。
柳葦見了血,怕得渾身發抖,卻苦于貼在喉嚨上的冷劍不敢驚叫,紅潤豐滿的唇瓣給生生咬出了血,砸在沾血的刀鋒上。
“我不是來索命的,”來人身披墨色斗笠,帶了張鬼面具,隱約能看到右眼角有一處刀疤。他執劍那只手端的四平八穩,真的說話算話地不傷柳葦分毫,“我只問一個問題,答不好,”輕輕將手腕向前一送,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白嫩的脖頸上應聲出現了一道殷紅的小傷,“我把她切了烤給你吃。”
柳葦已經嚇得喪失了語言功能,支吾了半天,只能說出一堆毫無意義的擬聲詞。
柳石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盡量壓制住沖冠的怒氣,答道:“你問。”
“方才你們說的那個人,崔嵬閣閣主,去哪兒了?”
柳石本就因為自家妹妹見色起意而對楚翛這個小白臉沒個好印象,一聽這話,當即明白了兩人遭此劫難的緣故全在那小白臉身上,氣得理智都飛到天上去見玉皇大帝了:“他…他這個…”
攔路虎沒閑心梳理這已成廢人的少年的愛恨情仇,刀鋒再一次飲血:“廢話少說。”
柳葦已經嚇暈了,她哥哥看著她流血受傷,憑空覺得一把鋼叉捅進了自己的肚子:“你你別動手!他去花都了,應當在許留山那孫子那兒…要是沒有,就是去京都了!我知道的都說了,你放開我妹妹!”
刀疤臉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這小子的話是否屬實。
柳石的注意力全在他妹妹身上:“句句屬實!我干嘛為那大花瓶搭上我妹妹!你把刀拿開!”
刀疤臉隔著面具沖他笑了一下,依言撤劍。
柳石顧不上手腕劍傷,正要上前照看柳葦,卻吸了一口甜膩的冷氣,身子一軟,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第5章
笙歌
歷朝歷代皇位之爭,都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動輒兄弟反目手足相殘,忠臣為奸人所害,良將為昏君所忌,朝歌夜弦的宮殿上下血流成河,無形的臂膀伸出百里之外,頃刻間便足以碾碎沙場上浴血將軍一身鋼筋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