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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入目的是一整片大紅。好在初陽和煦并不刺眼。指尖稍稍恢復了一些知覺,她摸出自己身下是一片略感粗糙的地毯。視線延伸出去,地毯涵蓋之外露出的似乎是石灰拼接的石塊地板。大塊的青灰色巖石,表面并不十分平整,很像是旅游點名勝古跡,尤其是宗廟的那種古樸地板。
視線向下,她隱隱看到了一個紅木桌腳。思緒瞬間回籠,驚得她猛地支起了上半身,視線仍牢牢地盯著那紅木桌腳,隨著不斷起身,視線也不斷上升,她看清了那整張古樸的紅木圓桌。
“咚!”“絲――”她一個踉蹌踢到了腳邊橫臥的矮凳,腳疼的同時再次喚醒了她對全身疼痛的感知。
她在冰冷的石地上昏睡了半夜,即使隔著一張地毯,寒氣和堅硬的地面依然讓她的身體吃了不少苦。剛才她能站起來全是受到驚嚇的功勞,現在感知回籠,她除了疼,渾身上下就只剩下了僵硬,阿不,還有難耐的燥熱。
她郁悶地閉了閉眼睛,這感覺分明是發高燒了啊。
紅果的腳底板適時地感受到了一抹愜意的涼氣。這更加驗證了她的判斷。冷啊!但好舒服啊。
她已經看清了,這里,是間確確實實的古屋。不算華麗,但也不算簡陋。
她看到了對面那張銅鏡,但她暫時沒有勇氣再去照一照自己。
小心地避開腳邊的圓凳和幾片瓷杯的碎片,她絲絲抽著涼氣困難地向不是很遠的那張古床走去。真的不遠,也就一兩米,正常也就是幾個大跨步就到了。然而,她此時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蹭,每一步全身都在向她發出抗議。身體的僵疼就不說了,腦子才清醒沒幾秒就又開始混漿漿的,視線也跟著模糊。
不行!她一定要堅持到躺回床上。已經發著高燒了,這要是再在石地上昏睡一次,她還能醒過來么?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好不容易發生了奇跡,即使,即使是……
她猛地用雙手抓住近在咫尺的床沿,任務達成的喜悅讓她的視線又清明了片刻。然后她郁悶地緊閉了雙眼用最后的一絲力氣翻身上床,再沒睜開眼睛。
可是,即使閉著眼睛,她的腦海中還是清晰地烙印著剛剛‘她自己’那雙肥豬手。肥豬手相連的,她不可避免地還瞄到了‘她自己’那雙肥豬臂。
三秒,她曾經盯住了三秒的那張銅鏡中映出的‘她自己’那張大餅臉也緊跟在后閃進了她的腦海。
她默默動了動手,緊閉的雙眼上兩條粗眉毛間更加糾結地擠出了一層褶皺。而她手中正捏著自己一團肚腩。
該死!真的是只肥豬啊!胖到極致的那種,肚子上已經不是三層游泳圈,而是整整一團大肥肉。肉多得擠在一起都分不出層次來了。
“唉――”她長嘆了一口氣,眉頭間的褶皺卻舒展開來。也多虧了這一身脂肪,她發著高燒在石地上睡了半夜也才不甚大礙的吧。
在床上躺了片刻,除了高燒影響下全身的酸痛感,僵疼感已經去了大半。頭依然很昏,但她哪里睡得著。
她是穿越了吧?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她聽說過豬跑。高中的時候她一心撲在學業上,并不曾看過任何或者是電視劇,但那個時候班上其他女同學,甚至有些男同學都經常在探討一些穿越劇情的或者是電視劇。
此刻她的狀況是多么地符合魂穿的情景啊。說不驚訝,說不害怕,說不慌張……那統統都是騙人的。但她更驚喜,更慶幸,更高興,天亡了她一次,但又給了她第二次機會不是嗎?
她陳珍兒,一向是樂觀堅強的。
那就正視她目前的處境吧。
因為發著高燒而混漿漿的腦海中卻再次浮現起她臨死前的一瞬。
當時飛機已經到達太平洋上美國的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