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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某叫囂得最厲害的蠻夷士兵眼中的顧安爵,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胸口插著一支羽箭的尾端,精準地對準了心臟部位,還未來得及吐出一言,他就已經仰面栽倒在面前湍急的泯河里了。
旁邊嬉笑著的幾個蠻夷士兵皆是滿臉驚懼,眼看著同伴一頭栽入河水,忙手忙腳亂地去撈。
這少年,其實是怪物吧,看起來柔弱得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樣子,隔著一條河的距離不說,那箭矢竟然穿胸而過。
“好久不碰弓箭了,有點手生。”顧安爵面不改色地將手里弓箭拋給一旁的小兵,頂著眾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晃回軍帳準備洗個熱水澡了。臨走前視線還輕飄飄地落在蠻夷主將賽格魯?shù)拇髱ぃ冻鰝€極漂亮的笑容。
賽魯格得了部下的稟報,說是軍中有人挑釁晉西軍,被祁西泠一箭給射到泯江里去了。
賽魯格本來還認定是士兵夸大其詞了,畢竟隔著一條河的距離便是他也不敢說一定能把箭射到對岸去,況且此時東風盛行,而晉西軍所處的位置正是逆風向。
可當他真正看到了被撈上來的士兵尸體,箭矢穿胸而過,只留了一小撮艷紅的尾羽,色澤紅艷而張揚,透著股諷刺的意味。
賽魯格抬眼看去,似乎那少年就在對岸,頰邊一道血痕,笑顏如花,不由心里一寒,莫名打了個冷戰(zhàn)。
是夜,月黑風高,兩道黑影渡過泯河,避開重重防線,悄無聲息地靠近蠻夷主帳。
“將軍,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合適啊。”壓低的聲線來自祁西泠身邊一名叫趙瑾的小將,黑巾覆蓋下的黝黑面龐透著股憨厚傻氣。
沒有人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人會成為日后祁西泠手中的一把利劍,伴他征戰(zhàn)四方,立下赫赫戰(zhàn)功。
顧安爵最初見到趙瑾是在馬廄,據副將薛麟說眼前這瘦小的青年叫趙瑾,從軍還不到一年,是個飼馬高手,便是極難馴服的烈馬也能被他喂得服服帖帖的。
薛麟說起趙瑾來也頗有些佩服,顧安爵但笑不語,他當然知道了,日后的趙瑾便是與他的那匹白色隱雉被稱為‘雙煞’而聞名軍中。
“夜襲,還用顧忌什么道義,你莫不是心軟了?”顧安爵穿著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極為惹眼,偏偏警戒的蠻夷士兵卻沒一個發(fā)現(xiàn)他,只因他腳程極快,幾個錯落便躍到另一處,像是一縷輕飄飄的白煙,就是有士兵眼尖看見也只以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便換一處巡邏。
現(xiàn)在的趙瑾遠沒有日后的兇煞,血腥見得少,性子軟,顧安爵不由有些失望,語氣里也帶了絲徹骨的冷意,“既如此,你妹妹的仇我祁西泠自會替你報,你還是回趁早回京。”
“將軍,是我太過婦人之仁,趙瑾一定親自摘下蠻夷人的頭顱,以慰我妹妹在天之靈。”一想到被蠻夷人侮辱而慘死的妹妹,趙瑾的心性頓時堅定了,隱隱透露出嗜血的意味,倒是有了幾分日后雙煞的模樣。
顧安爵唇角勾笑,白衣翻飛,只輕飄飄撂下一句“跟上”。
此時,西夷主賬內,賽魯格正準備脫衣就寢,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少年,一身白衣,氣質翩然。心內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