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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研究機械人工智能的臨淵忽然轉了方向開始研究生物機體傳導科技，不論任命書如何下達，只敷衍著繼續(xù)做派遣研究，饒是這樣，臨淵也研發(fā)出來穹頂替代了原本的機械凈化器保護人的居住區(qū)。

然而這里面藏了一個秘密。

白半安看著最后幾段記載，有些不敢信，但是這也極好的解釋了為何會有之前的弄巧成拙，為何會有白霜的失控，為何這個項目進展到今日，竟是一個人也沒回來過。

里面只記載了日期，日期后面極簡短的跟了一句描述，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白半安將手里的紙張倒過來，上面抄寫的日期，和舊記載資料里的日期，前后就算有相差也不過幾天，如果加上白家研究出來的“人接觸虹到呈現表征的時間”平均值，就會高度吻合。

白霜早就推測過臨淵離開的原因，他看到的不過是白霜早年的發(fā)現。紙張上抄的日期，是臨意現存資料的幾次癌變發(fā)作日期，而書卷中記載的時間更多，吻合的幾個比他發(fā)作總是早一點。

推測就顯得有幾分觸目驚心：

聯(lián)合區(qū)授意讓臨意接觸虹。

沒瞞住臨淵，所以他的資料全部都帶走，并不留給聯(lián)合區(qū)他的任何研究。

所以。由聯(lián)合區(qū)一手促成的，臨淵對人感染虹后癌變的研究，所有的報告，聯(lián)合區(qū)都拿不回來，只有任由臨淵儲藏在他的基地內像是一塊寶藏。

白半安的眼睫垂下。這果然是一條死路。

而這路本來該是他去，付寒星替他去了，他又是烈士子女的敏感身份，迫得這陰謀只有暴露在各個權貴面前，白半安將書合攏，放回原位，眼神放空。

他是白家這一代在科研天分上最出眾的一個，白家新貴根基并不穩(wěn)，但也負責了幾項關于虹的研究。白霜又是再嫁徐子明。白半安似乎能看見巨大的權利旋渦在他面前鋪展，相互糾纏不清。

他并不關注這些。他只知道他的發(fā)小，回不來了。

付寒星是被痛醒的，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最細微的細胞炸裂的痛楚。他睜開眼睛，眼前是模糊不清的，張開嘴，也叫不出聲音。然則實在是痛的。

“忍住。”耳邊有個聲音無情道，付寒星好久沒想起來是02.

“沒有辦法用藥，這是基于每一個細胞的改造，我沒有過多的信息處理分區(qū)管理你的神經，你得忍住！”

付寒星掙扎，難受。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該忍住。”

“你說了，你想活。”

他想活？

是了，他是想活下去的。

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他要尋找的。

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活下去！要活下去！

付寒星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掙扎，很難，脫力中的他勉勉強強將嘴唇都咬破。

臉頰上有溫熱的水漬劃過，是痛哭了？

或是生理性的淚腺刺激。

“01都能忍住的，你沒有問題。”

01？也受過這種對待嗎？

然則并不可同日而語，01的癌細胞一被發(fā)現就開始進行控制，而付寒星之于02，則是一個全身癌細胞泛濫的病患，他每一次能解決的細胞層面改造能力是有限的，而付寒星的情況，并不是他這樣做的就一定能活下來。

02在騙付寒星，理論上這樣能造成一定的心里暗示。

他的發(fā)分束在三臺主控計算器上，拉扯的很長，接駁著不斷發(fā)光，橘色的瞳孔亮到詭異，02的手放在付寒星胸口，和付寒星的胸口皮膚長合于一處，導入的微電流不斷對付寒星的細胞進行徹底隔離改造。02的腳和地面的接駁處相連，接連有電流流入02體內，化作最微型的手術刀在付寒星的細胞內進行切割引導。

每一個細胞的重塑，伴隨著極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