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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成就大業不拘小節,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無妻?”宋老爺振振有詞,他沒感覺到自己哪里不對。
眼看兩個人誰也不能說服對方,宋錦瑜決定換一種方式,自己還是太弱了。
“父親,請讓孩兒大比之后再成親吧。”宋錦瑜懇求著。
“不行,本來讓你今年就下場的,你不肯,現在周劉兩家遞消息過來,說他們女兒年紀已大,不能再等。”
“那就讓二弟成親吧,二弟過年已經15歲,可以娶之。”
“胡鬧,周劉兩家都是看中你,再說你二弟尚未有功名。”宋老爺大聲呵叱。
“怎么不行,二娘不是常說,二弟是不想當文官,以后會是將軍嗎?”宋錦瑜反駁著。
宋老爺無言以對,宋錦華比宋錦瑜差多了,文不成武不就,至今連童試都沒過。
蔣氏為了給宋錦華貼金,經常這樣說,自己聽了也沒出聲。
郡守之子,誰也不敢反駁,于是,宋家兩公子文武雙全名聲就傳開來。
“再說,孩兒若是有了功名,京城公伯侯卿家的姑娘,哪一位娶不到?父親不是常常說,就是尚了公主,也委屈孩兒?父親擔心什么?倒是二弟......要是有了周劉伯父幫襯,當上將軍真不是一件難事。”
宋錦瑜循循誘之,他知道父親的七寸在哪。
宋老爺眼睛一亮,站了起來:“這倒也是。”
忽又頹然坐下,“不行不行,你周劉伯父和周姑娘劉姑娘皆是看中于你。”
“這有何難,父親放心,我會讓他們自愿上門提親的。”宋錦瑜很是自信。
宋老爺沒有再出聲。
明月樓里,天色漸暗,榮德堂里已經燃起了粗大的燭臺,燈火通明。
阮嬤嬤一手捧著藥,一手拿著一盞水晶碗,里面放著幾粒糖漬梅子。對夫人說:“少爺回來了,您現在放心了吧。那藥吃了,好好調理一下,別讓少爺擔心。”
阮嬤嬤年過五旬,頭發花白,額上眼角都是皺紋。目光很是慈祥,她是陳氏乳母,陳氏出嫁,阮嬤嬤一家子做了陪房,陪著陳氏一起在鄉下等了九年,等到宋老爺記得發妻尚在鄉下后才接夫人少爺到省郡,這時夫人才知道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官人早已高官厚祿多年,身邊早就有了嬌妻美妾,還有一雙兒女,只比大少爺小了兩歲。
雖說地位是大夫人,宋家的當家主母,可那又如何,到省郡后宋老爺很少來到明月樓,有事時來了也只說一下就匆匆離開,內院依舊是二夫人把控。
說得難聽點,夫人現在只是一個擺設,一個證明宋老爺發達后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優良品德的證據。
陳氏望著銅鏡里的人,膚白似雪,烏發如墨,目似秋水,眉若遠山,瓊鼻櫻唇。美麗,端莊,優雅。
三十出頭老天依然很厚待她,蔣氏笑起來眼睛已有了三道魚尾紋,而她沒有。
可那又怎么樣,分別的九年時光無法怨嘆誰,但夫妻團聚后老爺一個晚上都沒有宿在她這里,她雖然很想給宋錦瑜添個妹妹或弟弟,但她的教養和矜持的性格實在做不了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年華老去。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