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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鳳凰圖 上(H)</h1>
陰云密布,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方步入東宮,晏晏便敏銳覺察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靜,太靜了,太子蕭崇喜好奢鬧,東宮極少能這般靜謐無聲。
見到蕭崇時,他正在低頭作畫,與以往的奢華不同,他未束冠,墨發用玉簪輕挽在腦后,高挺的身姿,一身簡潔的白衫飄逸俊雅,斂去了一身華貴,盡數是文人墨客的絕世風骨,飄然若仙。
舊憶如夢,她小時候最喜看蕭崇作畫的模樣,與平日里或張揚、或邪肆、或陰鷙不同,他作畫時沉靜的眉目最是動人,風華絕代,那些自詡玉樹臨風的貴胄公子全不及他好看。
晏晏見過太子哥哥。
蕭崇頓住手中的筆,抬眸,對她淺淺一笑,晏晏快過來。
她莞爾,緩緩走近他,素手挽起袖子,添香紅袖為他研墨。
垂眸,羽睫微微顫動,有幾分恍惚,憶及年少,兄長教她讀書作畫的雋永場景,依稀如昨日。
再回首,恍如隔世,滿目的瘡痍。
晏晏,你看看為兄畫的這鳳凰,好看么?
蕭崇的聲音把她從神思中拉回。
紙上的丹青堪稱絕品,那鳳凰姿態優雅而曼妙,毛羽華美豐盈,展翅翩翩而翔,氣韻極其生動。
蕭崇師承丹青圣手,畫技自是一絕。
回太子哥哥的話,好看。
既如此,這鳳凰便送給你了。
晏晏一頓,晏晏不能收,鳳凰是皇后的象征。
那是無疑是僭越。
她如今謹小慎微,如履薄冰,自然不愿做引火上身之事。
有何不可?晏晏便是我的小鳳凰啊。
他笑,緊緊盯著她的眸子,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盯著她。
心中發怵,自己仿佛是一頭獵物,他的獵物。
今日的蕭崇讓她難以揣度,索性不語,繼續低眉順眼,細細研墨。
蕭崇忽然道:你把那邊的茶喝了。
看著那盞茶,晏晏猶疑了片刻,苦笑后,一飲而盡。
其實下沒下藥又有何差別呢?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想著還是下藥了好,那樣她就不用清醒去面對了。
一片黑暗,帶著幾分血淋淋的紅色。
把她從夢境中抽離出來的,是一種鈍痛感,如烈火在背后灼燒,火辣辣的,痛徹心扉。
她的嬌軀正軟軟伏在床榻上,雙手被緊捆在床頭,動彈不得,也不知昏睡了多久。
晏晏醒了啊。
身后是熟悉的聲音,依舊如往常那般云淡風輕,摻雜著幾分溫軟,卻讓她恨得牙癢癢。
太子哥哥你、你在做什么?為何我我的后背那么痛?
晏晏可聽說過紋身?我在你的后背紋了一只鳳凰。蕭崇的手在她優美白皙的脊背上撫弄著,你背后這幅鳳凰圖完成還得一兩日,你還需再忍忍。
話音方落,他又埋頭在她后背上刺著。
一針,一針,猶如利刃剜在心頭,錐心刺骨。
可太疼了,她緊攥著著手,指節發白,疼得窒息。
真真恨不得將蕭崇一口咬碎了,把他生吞活剝,讓他也嘗嘗這痛楚。
嗚嗚好痛,懇求太子哥哥饒了晏晏吧,晏晏以后一定聽話,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求你求你不要再繼續了。
蕭崇沒有停手,這幅鳳凰圖他甚是喜愛,印在她白皙秀美的后背上更是絕美,若是只刺了一半,未免太可惜。
嗯,這丫頭骨子里冷的很,這點與他極為相似。
她最擅長曲意逢迎,此時的軟言軟語,不過是在迷惑他罷了。
不行,這紋身是為兄送你的禮物,姑且也是一種烙印。他癡迷的吻上她的后背,為兄親手為你紋,普天之下,只你有這番殊榮。
她不想要這番殊榮,除去徹骨的疼痛,那烙在身上的更是一種恥辱,他把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好似,她是他嬌養的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