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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的羅盤擋在面前。
他肩膀上閉目養神的畫眉不滿地啄了一下嚴宥之的側臉。
嘖,毛毛糙糙又大驚小怪,果然年輕人就是不靠譜。
另一邊,兵哥開開心心地收下了小小鳥給他的禮物,從口袋里取出剩下的一點壓縮餅干,捏碎了喂給新朋友。
一人一鳥望向嚴宥之的目光驚人的相似——這么大的人了,還怕蟲子,真丟人。
嚴宥之:“……”
這是蠱蟲啊,有劇毒的!你們到底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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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秀讓鳥妖們把特種兵帶到他們的暫住地,就算完成了嚴凌安托付的任務。
至于他把嚴警官辛苦默寫下的情報隨手塞給了一只山雀,又被山雀在吃蟲子的時候一起吃了這件事……
圓秀表示,我不知道。
反正他把人都送到了,有什么情報他們見了面再交流不是一樣。
他此時正按照角雕探測到的信息,去抓捕……不,去為魔宮聘請員工食堂新任掌勺大廚(→注:也可以叫做養蟲高手/喂鳥大師)。
用上了縮地成寸的法術,圓秀素白的僧袍下只是短短地邁出了幾小步,已經將茂密的樹影甩在了身后,耳邊隱隱可以聽到直升機引擎的轟鳴。
“他們人呢?”巴頌用泰語在咆哮。
他反反復復地在一旁走來走去,周圍一圈的草地都被他的皮鞋踩得塌了下來,露出中間擺放著的一尊黑色佛牌和正跏坐在佛牌前方的黑衣僧人。
阿贊丹的臉上頭一次收起了從容不迫的微笑,露出嚴肅凝重的神情來。他嘴唇翕動,語速極快地默念著咒文,臉上和身上刺青的符咒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皮膚下蠕動。他身下的影子突然變得深沉起來,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黑,而像是有什么冰冷而邪惡的東西掙扎著要從濃郁的陰影里爬出來。
“稍安勿躁,乃巴頌。”阿贊丹睜開眼睛,深黑色的瞳孔和他身下的影子一樣呈現一種無機質的黑色,讓巴頌覺得毛骨悚然。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掌遲疑了片刻,最終放松了一些,不再緊緊握住那支打開了保險的柯爾特M1911手槍。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巴頌緊緊盯著黑衣降頭師,姜黃色的眼睛像狼一樣森冷,“我的下屬傳來消息,那個叛徒,嚴,從我的基地里消失了,和你的徒弟一起。現在你又跟丟了他們的增援!”
“阿贊丹,別忘了你都做過什么,在金三角這一帶只有我能夠給你庇護,如果我被華夏軍方抓到,他們的修真者一樣不會放過你!”
“我的蠱蟲突然失去了聯系。”阿贊丹對巴頌的威脅不為所動。他的聲音很冷,鐵器一樣冰冷的聲音十分具有職業道德地將真實情況告訴了自己的顧客,“我要讓古曼童去他們最后出現的地方看看。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
孩童細細的嬉笑聲從他的影子里傳出來,忽遠忽近,像是捉迷藏一樣帶著一絲冷風穿梭在人的耳邊。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圓秀雙手合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驅使尚未成型的嬰靈,這倒的確是魔修的手段了。只是這些嬰靈身上雖有怨氣,卻沒有魔氣,不像是見過血光的樣子。
沒想到這位新任養鳥官倒是個心軟的人。
他我行我素慣了,一點兒沒考慮人家阿贊丹愿不愿意拋棄降頭師這份有錢途的事業去給他養鳥。
圓秀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法器——那是一只蒼白的,看起來十分樸素的缽盂。
缽盂毫無粉飾,白色的表面有些微微粗糙,邊緣處還有一個不小的缺口,被圓秀托在手中時看起來和一身白色布衣的清俊僧人十分相配。
打出一個法訣,圓秀手心的缽盂變大,直直飛向阿贊丹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