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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后
嚴宥之狼狽地跟在幾個特種兵身后。身后簌簌的蟲類爬行聲如同細雨般密集,連綿不絕,眼前幾乎能夠浮現出甲蟲鋒利冰冷的節肢和爬蟲柔軟而黏膩的觸感。
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奔跑的一行人無暇向后看,食物和水之外的負重都已經丟掉,手中的槍支也幾乎打光彈藥。
幾個小時的疲于奔命讓人的體力瀕臨絕境,神經像是懸掛在刀尖上,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有可能使人崩潰。
他的靴子上沾滿了沼澤地的泥土,腳步沉重,胸口由于過度呼吸傳來悶痛。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節儉了,嚴宥之從衣袋里取出來一張黃色的神行符,狠狠地貼在自己的大腿上,感覺到腳步一下子輕盈起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然后就是久違的心疼。河洛派沒人會畫符,這些符都是高價從茅山派手中收來的,一張二十萬,宰道友宰得比春節景點門口的黃牛黨都狠。
他一邊心疼一邊又掏出兩張符遞給身邊的特種兵,被拒絕了。經過訓練的軍人和普通人的體力到底還是有差距,特種兵們這會兒還跑得動,示意他把符收好,有需要時再拿出來。
嚴宥之喘著氣朝兵哥們比了個大拇指。
事情是這樣的。
大概三四個小時前,嚴宥之在樹上發現了降頭師的蠱蟲。蠱蟲身上的毒液能夠污染他隨身攜帶的法寶羅盤,這說明操縱蠱蟲的降頭師修為遠在他之上。
嚴宥之立刻召齊人手離開原地,懷著僥幸心理希望他們只是不慎落過某位降頭師的領地。
他一邊走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小捆蓍草在手中飛快起卦,蓍草在指間穿梭時發出淡淡的白光。
“乾下坎上,災在外也。”看到手心最終的卦象,嚴宥之臉色一變,沖身后喊:“大兇!快跑!”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是被人預先埋伏了。
身后的蟲鳴聲突然變得響亮起來,黑壓壓的毒蟲潮水般從他們身后的草叢和樹木上涌出。嚴宥之抽空回頭一看,這些蟲子也不知是怎么長的,一個比一個折磨眼睛。巨大的甲蟲背部頂著一張丑陋的人臉,它揮舞著黑色的長螯,腹下長了四五對粗長鋒利的節肢,正迅速爬行,路過的地方有一只來不及逃開的蟒蛇,直接被甲蟲用鋒利的口器割開肚子,幾條蠕蟲鉆了進去,沒過一會兒就把手臂粗的蛇身化為一灘黑水。
嚴宥之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感謝師父硬逼著自己背爻辭,還給自己報了個速算班。
他看著手中的蓍草,搜腸刮肚地默念:“需卦……需卦,需于泥,利涉大川……”
紛亂的蟲鳴聲中混入一線潺潺的水流,嚴宥之向四周看去,湄公河的一條支流穿過沼澤,細細地流向叢林深處。
嚴宥之眼睛一亮:“向這邊跑!”
他帶頭撒丫子奔向水流的上游,踏著水向泥濘的沼澤中跑去。
果然,潮濕的沼澤地阻擋了蠱蟲大軍的腳步,甲蟲的節肢陷在泥里行走困難,泥濘濕滑的軟土更是讓爬蟲無法前進。嚴宥之和特種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沒膝深的沼澤,總算和大隊的蠱蟲拉開距離。
但這種優勢并沒有維持很久。這些蟲子畢竟是降頭師特地飼養的,在發現無法追到目標之后,停留在原地的蠱蟲就開始了互相吞噬,吞噬了同類的甲蟲變得更加巨大,頭部銳利,身體扁平,而吞噬了一定數量同類的蠕蟲則吐出墨綠色的絲,結成了堅硬的繭殼。
不到一刻鐘,半人高的巨大的甲蟲背上爬滿密密麻麻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