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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雪肆無(wú)忌憚飛舞,鐘饒白沒(méi)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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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之邁出腳,抓住扶梯,蹭蹭的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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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靳松了手,拍了兩下肩頭的雪花,斜著視線打量那張側(cè)臉,“沒(méi)想到還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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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又是重名。”謝靳彎下腰,將向他跑來(lái)的謝明之抱進(jìn)懷里,“不坐會(h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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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饒白死咬下唇,憋著,沒(méi)讓眼淚流下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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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nèi)心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chǎng)雪山崩塌,而他被埋在了雪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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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管被堵住,周邊全是刺骨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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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個(gè)來(lái)拉他的人都沒(méi)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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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饒白沒(méi)辦法面對(duì)那兩張相似的面孔,一連串的問(wèn)題浮現(xiàn)在腦海,而他連張口的勇氣也沒(méi)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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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靳和別人有了家,不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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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就連呼吸都感到胸口陣陣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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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哥哥,這個(gè)是我爸爸,人很好的,也不兇,你再進(jìn)來(lái)陪我玩會(huì)兒好不好?”謝明之?dāng)堉x靳的脖子,思考著,“要是我爸爸兇你,我就替你咬他,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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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開(kāi)著燈,影子投擲在地上,延伸至門(mén)外,鐘饒白低著頭,瞥見(jiàn)了,唇角勾起了笑,帶著濃濃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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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嘲笑他自己,嘲笑那年非得要離開(kāi)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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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劃了下來(lái),滴落在雪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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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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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饒白的聲音很啞,混著細(xì)微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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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靳抿著唇,沒(méi)再出聲,但那雙眸子逐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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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碾過(guò)雪,印出一條長(zhǎng)長(zhǎng)的腳印,越來(lái)越遠(yuǎn),越來(lái)越小,最終消失在了視線范圍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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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風(fēng)刮進(jìn)來(lái)前,謝靳關(guān)上了門(mé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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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鐘哥哥是不是不開(kāi)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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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之從謝靳懷里下來(lái),跑到沙發(fā)上,玩著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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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靳“嗯”了一聲,摸出兜里的煙,叼了根在唇邊,沒(méi)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