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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年搖搖頭,眼底快速地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霧氣,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眼前這張被毀掉的臉,也曾驚艷過時光,如此冷靜又聰慧的女人一步步因為仇恨走到今天這一步,報仇的同時又何嘗不是無數(shù)罪孽的締造者?
“動手,媽不想死在法場上。”陸婷婷一把將手槍塞到了秦伯年手里。
這個舉動讓丁馳很敏感,修長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他始終覺得秦伯年不可能下得了這個手,所以秦伯年手上的槍很可能會對準(zhǔn)他。
這時候警車的聲音遙遙駛來,丁馳一驚,突然大喝一聲,“秦伯年,你只要說你當(dāng)初殺死陳熙是錯的,我就放你們走?!?
就像秦伯年的一樣,自己并不是要陸婷婷死,眼前這個容顏盡毀的女人一直是以母親一樣的角色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
當(dāng)丁馳的耳邊浮過一聲聲威嚴(yán)的警車聲,他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秦伯年的眼光一瞥,鋒利無比,可他唇角卻在隱隱抽動。
他看了丁馳好幾秒,最終只化成一句話,“你不配做警察?!?
十幾輛警車在四面八方停下,車門相繼打開,從車?yán)锵聛矶鄠€身穿制服的警員全都手持著槍,槍口對準(zhǔn)秦伯年和陸婷婷。
話音剛落,陸婷婷一把扯住秦伯年的手,將秦伯年扯了個轉(zhuǎn)。
寬闊的背脊進入丁馳的視線。
夜風(fēng)撩動著幾人細碎的發(fā),將每個人的眉眼和神色都變得格外清晰。
“你是媽的驕傲,但媽不想成為你的恥辱?!标懷蕴至硗庖恢皇郑p輕撫著秦伯年的臉頰,指腹從他的眉骨移到眼睛,再到高高的鼻梁,最后是他隱隱發(fā)顫得嘴唇。
就在秦伯年卸下防備的一瞬間,陸婷婷伸手握住了秦伯年手中的槍,扣動扳機,一聲悶響,女人的胸口上不停地涌現(xiàn)出鮮血來,順著外套一路流淌,一滴滴地滴在地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陸婷婷倒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低聲道,“你聽媽說,左安是白槿的孩子,這一輩子都不要告訴他,我對不起他?!?
秦伯年聞言,腦袋像被掄了一棍子,用悲傷至極的眼光呆滯著看著被警燈劃破的黑暗。
“媽,你知道嗎?今天我結(jié)婚?!蹦墼谇夭暄劭糁械臏I水如河堤崩塌,快速地奔涌出來,染濕了她的頭發(fā)。
“媽……媽可能看不見我外孫出世了。”陸婷婷始終保持著倔強的笑容,但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子也瑟瑟發(fā)抖。
他緊緊摟著她,牙齒在打顫,眼淚默默的流,手里的槍依舊緊緊握著,在她閉上眼的一剎那,那柄槍才自手間滑落,咚得一下掉在地上。
秦伯年忽然感覺身子一沉,懷中纖瘦的身影徹底癱軟了。
丁馳沖過來,瞪大眼睛站在一旁,眸底閃過一絲受傷,他用唯獨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喊了一聲,“媽----”
秦伯年驀地瞥向他,冷冷笑笑,嘴角勾出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媽?”稍作停頓,秦伯年嘲諷地笑意落下,用微弱到只剩下氣流的嗓音道,“她是我媽!”
語落,長臂一撩,秦伯年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過一桿桿冰冷的槍,每一步都像灌了鉛般沉重。
警員們互相看看,他們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