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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其實并不喜歡也不習慣李氏對她那種黏糊糊的依賴,不過李榮這樣說,她還是微微變了臉色,頓了頓才商量道:“那您也不要給我安排什么婚事,他們要挾我的那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我若是能把這件事處置妥當,舅舅,您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我的想法?”
不管怎么說,一個姑娘家獨自在外闖蕩確實有些驚世駭俗,文笙只有先叫李家的人相信她有這樣的能力,慢慢再說其它。
還要想辦法,給李氏留下一筆養老的銀子。
不過錢從哪里來呢?總不能以后靠著賣畫為生吧。
這么一想,還真是千頭萬緒,不像當年顧家九小姐想去哪里自有仆從前后打點,說走就走,就是事有意外手頭不方便,憑著顧家的金字招牌,到哪里都會受到熱情款待,文笙顰著眉跟李榮告退。
丟下李榮一個人呆坐著越想越不對勁,找來兒子李從武,細細詢問文笙這些天出去都干了些什么。
李從武正心里不安,不知該不該把表妹那些驚人的表現同家里人說說,李榮專門問起,他只當父親發現了什么,顧不得害怕挨罵,一五一十將表妹與白家少爺的那些往來經過全都交待了一遍。
李從武講完,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一會兒李榮才回過神來,道:“怎么可能?會不會是你妹妹亂畫一氣,湊巧哄得那白少爺高興?”
由坊間的傳聞和兒子的講述看來,那個姓白的少爺癡迷畫畫,并不怎么知曉人情世故,而且畫畫的水平也很一般,所以才能被笙兒哄騙,要不然怎么解釋一個從未學過畫畫的小姑娘突然間便有了驚人的技藝?又不是鬼神附體,神仙托夢!
沒來由的,那天顧大老婆姜氏的尖叫聲好似突然在李榮的耳邊響起:“不知被哪個狐貍精附了身,等我死后沒臉去見公婆啊……”
“不,爹,你是沒看到表妹畫的那畫,還有她寫的字,我雖然不懂,也能看出好來,那天我們鏢局的云師父也在,連他都看得拔不出眼睛來,對了,那幅畫她收著呢。”
李榮只覺一陣寒意自心底涌起,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提高聲音匆匆打斷兒子:“好了,不要說了。你……這些事情先不要對旁人講,記著,跟你娘、你妹妹都不要說。”
“哦。”李從武以為父親是為表妹的名聲著想,憨憨地道:“知道了。”
李榮揮了揮手,示意兒子可以走了,李從武對自己沒有挨罵大為意外,暈乎乎走到門口又摸回來,怯生生地問:“表妹過兩天還要叫我陪她出去……”
李榮心煩意亂,沉吟道:“你去看著她,別惹亂子,也別遇上危險。這么大了長點眼色,回來說給我聽。”
李從武應了一聲,也不知是否領會了這一番叮囑的意思。
李榮看著兒子出屋時寬厚的背影,卻是心下一緊:“笙兒每次出去都拉著從武,怕也是擔心遇上危險意外吧,她小小年紀,想得到是周全。”
不提李榮越想越不得勁兒坐立不寧,單說文笙那邊,雖然李榮發話叫她不許出門,但不出去哪賺得來錢,更不用說遵守她和白麟遠的約定,所以她決定把大舅的話當耳旁風,等到了冬月十九那天看外邊戒防不那么嚴了,照舊換了衣裳,找李從武陪她去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