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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璧:“如果你今夜再做這個夢,我就把墨奕買下來填平了。”
沈知秋笑道:“不必填平,我們練劍的空地已是很足夠了。”
韓璧無言以對。
兩人整理過衣衫,便就此出發,仍是青珧為他們駕車,只是在他們上車之時,青珧冷眼瞧著他倆,重重地哼了一聲,她方才見著兩人從同一個營帳走了出來,自然是認為他們昨夜同床共寢,頓感這兩人甚是不要臉,哂道:“嘴里說著不喜歡,卻又要鉆一個被窩里頭,口是心非。”
沈知秋被韓壁誆騙,對自己昨夜占了他被窩之事信以為真,被青珧這么一嘲諷,竟是對號入座,羞愧不已:“是我的錯,此事與……我家主人無關。”
青珧嘆道:“你性子太軟,就等著被他欺負死吧。”
沈知秋連忙道:“昨夜是我欺負他了。”
青珧:“……”
韓璧:“……”
青珧:“竟、竟是如此么?我倒是沒想到……”
韓璧:“閉嘴。”
打打鬧鬧過后,眾人再次出發。
此后數日,沈知秋都歇息在韓璧的營帳之中,兩人分睡上下半宿,白日里亦會依次在馬車中補眠,只是沈知秋發冷的時間越來越長,先是子夜至凌晨,其后不斷提前,直到第六日時,沈知秋一到夜里,便冷得昏睡過去了。
韓璧自然知道此事不妥,便提出要為沈知秋請醫。
青珧便稟報了白宴,白宴那頭應得也很爽快:“明早入城再說。”
第七日,天剛蒙蒙亮,馬車隊便開進了曲衡。
曲衡是關中一座小城,由于不經官道,位置便算偏僻,客棧尋遍全城也不過一間。
一行人便就此入內,只見客棧里沒幾個客人,空空蕩蕩,十分冷清。
老板看著卻是年輕,勝在一張圓臉甚為喜人,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打量過各人風華氣度,便知此行中最有錢的是誰,遂笑容滿面地對著韓璧迎了上去:“我觀這位公子人品氣度不凡,想必只是途經此地,但既然來了曲衡,就定要嘗過我們最出名的酒釀,才算不枉此行。”
沈知秋卻忽然走前一步:“你……”
韓璧握住沈知秋的手腕,對他淡淡道:“半步,我知你近來草木皆兵,見誰都是敵人,即便如此,也不可見到人就輕舉妄動,成何體統。”
沈知秋只得低頭應道:“是,主人。”
白宴一貫寡言,如今帶著帷帽,更是隱在眾人身后,很不出挑。
他雖沒有發怒,青珧卻是不耐煩了,直對著老板呼喝道:“你認錯人了,他可不是我們的主人……罷了罷了,有什么好酒好菜,倒是快些送來,不必多言。”
老板朝著眾人逐一拜過,嘻嘻笑道:“好酒好菜自然是一早就準備好了,便等著各位貴客臨門呢!”
客棧布置清簡,桌子也不多,韓璧、沈知秋、青珧、白宴唯有四人聚于一桌,剩下的紅衣人又分了數桌而坐,而這客棧雖小,酒菜卻果真上得極快,不一會兒各人便用起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