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璧假裝不知,一臉誠懇:“原來沈先生是思鄉了,我還以為,與我品茶太過無聊,竟叫你睡著了。”
豈料沈知秋比他看上去還要誠懇:“只是有一點無聊而已。”
韓璧:“哦?”
沈知秋見著韓璧冷眼挑眉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心里就有點發悚,遂如實答道:“品茶確實有一點無聊,但是和你品茶卻不會無聊。”
這確實是句實話。品茶一事,韓璧命人精心準備、自己則仔細挑選茶樣,那股待客的心意昭然若明,他雖不懂茶道,但見對方認真細致至如此地步,便也覺得此事博大精深,滿滿包含著主人對客人的體貼之意,別有一番趣味。
此番趣味,雖只是投桃報李,卻也分外真切。
韓璧笑道:“這茶在有趣程度上輸給了我,倒也不算委屈。”
沈知秋很贊同:“韓公子確實比茶有趣。”
韓璧摸不準這人到底是在夸他還是貶他,只得生硬地轉了個話題:“沈先生是燕城人?無心插樹柳成蔭,這茯茶想必很對你的胃口。”
沈知秋坦然道:“我喝不出來。”
“無妨。”韓璧擺擺手,心道果然如此,也不枉費他特意開口提醒,不然這人整日里左一個不知右一個不懂,這番苦心又得付之東流了,遂又試探道:“我很少離開京城,很想聽聽你與燕城的趣事。”
沈知秋說起燕城,眼睛驟然一亮,話也多了起來:“燕城周邊雖有峭壁千仞,但崇山峻嶺之中,山珍野味、飛禽走獸極多,燕城人又大多以打獵為生,我從小便是在山中跑著長大的;后來果然長大了些,悄悄偷了父親的劍去打獵,一路上剝狍子的皮、烤野雞的肉,感覺十分順手,便央著父親說‘我要學劍’,父親卻把我說了一頓,說我暴殄天物。”
韓璧知道,沈知秋口中的父親,應該就是燕城的首任城主沈劍行。
“后來我卻發現,父親也常常用劍給娘親烤肉吃,還仔細教我方法步驟,說‘沒有什么是一只烤雞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只’,結果我學會以后,他和娘親就再也不動手做飯了。”
韓璧心想,沈劍行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他腦子跑偏的程度也不愧為沈知秋的父親,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后來,娘親去世了,父親帶著娘親的骨灰走了,我最后也離開了燕城。”
韓璧思量著……等等,這故事的進度也太快了吧?簡直叫人措手不及。遂趕緊打斷了沈知秋的回憶,問道:“你為何離開燕城?”
沈知秋倏地被他打斷,卻也不覺有異,老實答道:“我做錯了事。”
韓璧循循善誘:“何事?”
沈知秋心神不寧地撫摸著桌上的茶杯,嘆道:“十年前,我識人不明,不僅將一人當作摯友,還將燕城托付到了他的手上,其后燕城因此橫遭劫難,我責無旁貸。”
韓璧知道他說的人應該是那個冒充方鶴姿的騙子,遂安慰道:“誰沒碰見過幾個敗類?不必過多責怪自己。”
沈知秋搖搖頭,“他并非敗類。”
韓璧見他還為那人辯護,不禁稱奇:“沈先生大度。”
沈知秋更用力地搖了搖頭,“十年以前,那人可謂是天縱奇才,劍術出神入化,天性才華橫溢,如何都算不上是敗類。”
在沈知秋心目中,敗類應是每日混吃等死、或是整日只顧著生妒害人的惡人,這與方鶴姿確實是沾不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