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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牽涉的人太多,線頭更是錯綜復雜,一切均在在韓璧的心頭來回縈繞,最終打成了千百個死結,每個死結的聯系處都只剩下一個名字:沈知秋。
十年前在燕城,方鶴姿欺騙了沈知秋,兩人最終應是分道揚鑣了;
十年后在京城,陸折柳蓄意陷害蕭少陵,還曾說過這番話:“多年以前,我曾有一個故友,我把他當作平生知交,無所不談……之后說來也簡單,便是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到底陸折柳當初走過的是哪條陽關道,他的故友最后又走上了哪條獨木橋?
想得太久,韓璧手中的茶也總算涼了,遂叫了韓半步,道:“你去一趟墨奕,把沈知秋叫過來,就說他師兄的事,我已經有了眉目。”
墨奕的人,行事向來是雷厲風行的。
韓璧在上午才剛剛讓人去墨奕發了請帖,到了下午沈知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韓府。
此刻,穿著代表墨奕低階弟子的鴉青色衫子的沈知秋站在了韓府大門前,卻仍然不由得有些許躊躇,過了許久,最終還是提起勇氣,向門房遞了話。
沈知秋:“墨奕沈知秋,受韓公子所邀……”
“沈先生快跟我來,公子一直都在等你呢。”他話還沒說完,那門房就歡天喜地地迎了他進去,一邊引路還一邊好奇地問道:“沈先生今日怎么換成了青色的衣服?”
沈知秋解釋道:“聽說韓公子不喜歡看黑色的衣服,我便特意找出了這一套來,雖然是有些舊了,但是總比原來的好些。”
那人連連稱是:“是呢,我們公子最討厭別人把他的話不當規矩,特別是答應了還沒做到的,他向來是一面都不要見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沈知秋聽他這樣說了,忍不住心下不安起來。
待到了韓璧的書房,沈知秋敲門而入。
韓璧這回獨坐在窗邊的高榻上,身前正是一張原木茶案,茶煙裊裊而升,蒸得他半張白皙的臉頰都分外模糊了。
韓璧:“你來了。”
沈知秋點點頭,旋即開始脫衣服。
韓璧:“……”
沈知秋是習武之人,動作極快,這頭剛剛把腰帶扯掉,那頭肩膀已經露出來了,韓璧見勢不好,趕緊伸手試圖制止:“你在做什么?”
沈知秋:“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我便一定會做到。”
韓璧驚奇道:“我什么時候要你答應過……這種事?”
沈知秋不知韓壁說的到底是“哪種事”,只得耿直地答道:“你上回說過的。”
韓璧問:“我說過什么?”
沈知秋抓著自己的腰帶,凜然道:“你說,你只見不穿衣服的人。”
他這樣一說,韓璧倒是全都想起來了,一時間也是氣樂了,自覺半生清白毀于一旦:“我上次的意思,并不是讓你這回不穿衣服來見我。”我的意思,分明是讓你下次別再來找我,偏偏你聽不懂。
沈知秋卻果然聽不懂:“不是說我,難道是要讓師兄這樣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