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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百姓祈福就算了,給一個妃子祈福,又算怎么回事?天下文人學(xué)士豈會買賬,天下百姓又豈會沒有意見。
只是另一方面的內(nèi)容,裕親王給昭帝留面子,欲言又止,沒有說出聲來罷了。
“不礙事,朕不在乎,若是能折了朕的壽命換得貴妃的健康,朕也是愿意的。”昭帝一副情圣的樣子,哪里能意會到裕親王欲言又止的未完話。
裕親王抬頭望天,無力的捏了捏手,抬起沉甸甸的腳步出了養(yǎng)心殿,養(yǎng)心殿廣場上兩側(cè)的枯干上已經(jīng)掛滿了絲繡的梅花,黃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迎風(fēng)飄揚,在這初冬自有一股孤高的意味,如果不知道這里面所耗費的錢財,確實美得能讓他駐足,但是知道這里面的內(nèi)幕,美麗的外表下,其實里面是沾了血的,他是怎么都做不到放著里面的本質(zhì)不去思索,而是看一物體的區(qū)區(qū)表面的。
廣場的對面,一身官袍,袖子還沒有攏下來的禮部尚書迎面急急的走來,這是這么快圣上就召了他去商量在樹上掛紅絲帶的事了吧。
裕親王這樣想著,就將眼里的沉重逼到了眼瞼,高大挺拔的身體直直的擋在了禮部尚書的面前。
禮部尚書這時候正急著去見昭帝呢,聽傳旨的太監(jiān)說要立刻馬上,他可不敢耽誤,抬抬手向裕親王略行了一禮,就準備繞過他離開。
裕親王卻又是跨了一步側(cè)過身,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禮部尚書只有無奈將一套禮儀做足了,卑躬屈膝的請教道:
“不知王爺擋住臣有何要事?若是無事,圣上可正等著臣呢。”
裕親王卻笑了起來,一雙丹鳳眼向兩側(cè)翹起,睫毛擋住了下眼線,讓人看不見眼底的森森冷意。
“無事,本王就想問問夏大人跑得那么快,跑的那么急,要是萬一跌落了下來,心臟會不會痛?”
裕親王無頭無腦的一句話,若是以往禮部尚書一翹三拐的心思自然能理解出七八上十個意思來,但是此刻他卻是雙腿打轉(zhuǎn)的急著去見昭帝,哪里容得了他多想,只略一躬身道:“既然無事,那臣就先走了。”
裕親王瞇了瞇眼,眼底投射出的弧度落在這一層層的白玉階梯上,喃喃自語道:“這跌下去,會疼吧。”
他剛抬起頭,視線又正好和自下而上的太子對上了,雖然一觸即離,但是兩人都明顯的感覺到了眼底流動的某些東西像是已經(jīng)重合了。
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每天未時三刻要去昭帝面前侍奉,剛才因為三皇子貪玩多看了會“梅花”,太子為了表現(xiàn)“兄友弟恭”等了一會兒,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有點來不及了,因此兩人和裕親王見禮之后,就打算快速離去。
裕親王就略微對兩個侄兒笑了笑道:“去見圣上呢,不急,禮部尚書剛進去了,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
三皇子剛剛還怕遲到的急躁的心情就一下子放了下來,頓時露出了一個笑臉道:“多謝王叔,那我再去那邊看會兒花。”
裕親王點了點頭,三皇子又再看了看太子,見他也點了點頭,才放心的跑到另一邊看花去了。
“王叔,也是剛從父皇那里出來。”太子最先開口問道。
太子氣質(zhì)溫潤,嘴唇很薄,大多時候喜歡抿唇而笑,淡淡的站在人的面前,看起來就是個守禮的君子,完美無缺的表情讓人逮不住一絲的弱點。
裕親王都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起,他越來越注重這個侄兒了,越來越喜歡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說不上有什么目的,或許有時候就是單單想從他的無懈可擊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的破綻,很遺憾這么多年來,無論是怎樣的地方和場合,打擊和磨難,他都沒有看見過。
這些年來都是一無所獲,以至于他開始喜歡將這個侄兒和昭帝暗暗對比,其實他心里早已明白,這本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因為每比一次,他的心里就會對昭帝失望一次,這種失望的情緒不能帶給他任何歡愉,只會讓他更加陷入無邊無盡的頭疼之中。
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想法,他不想再刻意和太子保持距離了,不再刻意的拒他于千里之外了,他要再細細的看一看這個侄兒,去賭一賭,去試一試,就當(dāng)是為了蒼生、為了百姓。
“呵呵,圣上召了禮部尚書,想要在這萬千“梅花樹”上系紅絲帶,為貴妃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