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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功敗垂成吧。
秦先生沒有理會葉長青的表情,徑直就提出了條件,然后就等著他的回答:“如果你不同意就從這門出去吧?!?
葉長青:……….
“這算什么條件?什么意思?他不會心胸這么狹窄吧,就因為剛才不小心看了那少女一眼,他就要這樣打發他這個學生?”
雖然現在拜師迫在眉睫,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但是也不能夠違背了他上百年來的處事原則吧。
“先生,恕學生愚昧,若她是個大奸大惡之人,又或者受家族拖累,學生絕對做不到。”
“你覺得以我的為人,會給你介紹那樣的?”秦先生只是好笑的看著一臉鄭重的葉長青,卻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話。
葉長青看著他淺笑的樣子,一副萬事在胸的感覺,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他該是個多么睿智的人,談笑間就能輕易將人玩弄于鼓掌。
葉長青想著葉老爹身前的期盼,和葉家那砸落的書香門第的牌匾,還有系統無恥的要求,終是低下了頭顱,再次舉起了杯子,對著秦先生拜道:“學生拜見先生!”
秦先生接過茶杯,淺嘗了一口,就放在了旁邊的圓木桌子上,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嫌棄茶水已冷。
“既然已經拜過了,就是我的學生,自今日起我開始傳授你“心學”,也來拜拜祖師爺“明陽先生””
說著,他就站了起來,走到一側,讓葉長青能夠完完全全的看見墻壁上的畫像。
葉長青這時才知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心學”的創始人明陽先生的畫像,也是唯一被世人稱道“立德、立功、立言的”的完人,他不禁肅然起敬,接過童子遞過來的茶杯,對著畫像就拜了三拜。
到了這里拜師就算完成了,秦先生才道:“我這里還有間屋子,我讓童子收拾出來你住著,你以后就安心跟著我學習就好了,也不用像別的學子那樣去講堂上課,學一些亂起八糟的東西。”
葉長青知道瀟湘書院教學內容龐雜,不但包涵:“禮、樂、射、御、書、數。”還會教一些個人修養、境界培養等社會方面的責任,這是一個龐大的教學體系。
他很想反問一句什么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卻只敢點頭說“是”。
說完后他正準備行禮退下,誰知道秦先生卻突然冒出一句:“你這右手是怎么回事?我觀你端茶杯,為何會左右不一?”
這話正問到了葉長青的心底,他正準備過幾日找個機會和秦先生講學習書法的,正好他剛問了出來,伸出了桿子,于是他就往上爬了。
“學生這右手是因先前受傷影響了骨骼,導致不能久用力,怕是應付不了鄉試、會試這么大的寫作量,所以學生向向先生學習左手書法。”
“我還沒想到你是有備而來,這也就不奇怪你娘有我的拜帖了。”
他扶了扶他金貴的如玉似的左手,又道:“想習這左手書法,可不是輕易的事情,每個幾年是不成的,況且這左右手的協調能力也很重要,你可怕苦?”
葉長青此時才體會到秦先生已然是他的老師了,沒有嫌棄他這個右手無力的學生,而是開始耐心的教導他,為他思慮周全。
這個秦先生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在上山之前他已經打探出了秦先生的履歷,原來他是出生太原秦氏的世家子弟,十八歲就是年輕的探花郎,被先帝欽點為翰林院編修,三十歲官至戶部侍郎,四十歲升到了戶部尚書的職位,卻因為新帝即位,他一時心急上了一道“諫文帝十疏思”,直言國庫空虛,皇室、宗親耗費過大,百姓不堪雜稅,卻被年輕的文帝當場斥責。
他深受打擊,心灰意冷,病了幾日后,就辭了官職,從此寄情于瀟湘山水,專心研究“書法”和“心學”,聽說就連當時他的死對頭,直律總督周大人親自勸說都沒有留住他。
話說,他這個多年的死對頭是怎么來的呢?貌似還是那老一套“二男共爭一女”的戲碼,只是輸掉的那人是他,而且對手不但一路高深,還簡在帝心,也同樣在心學上造詣頗深,還來過瀟湘書院講學,并把心學這一學說運用到官場上,運用的如火純清的。
他倒是還能一直保持這樣閑適豁達的模樣,這些曾經身處高位的人有哪一個是簡單的,還好上輩子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想到這里他的聲音也有了感情:“學生不怕苦?!?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