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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揚終于想開了,娶個媳婦好為我們陸家傳宗接代?!标戨x笑聲爽朗,心情極是愉快。
顧翛倚著車窗沿,手中把玩著玉骨白瓷杯子,淡淡道:“陸家便沒有嫡出這一說?”
“嫡出?”陸離哂謔道:“我大兄二十幾年前便死在戰場上了,也沒留下一蛋半鳥,將門不講究這個,我只是覺得父親不容易,得給他留一脈煙火,這才盼著阿揚娶親。”
陸離說的輕松,深邃的眼眸中,傷情卻是一閃而逝。
將門常常被一些儒士貶低,說她們沒有規矩,不懂禮數,是野蠻粗人,其實將門又何嘗不想講究一下,但戰場上需要人,哪怕就是大子也必須得披甲上陣,誰會在乎你是否留有子嗣?戰爭頻發的年代,能留下一脈煙火就不錯了,哪還能容得挑三揀四,嫌棄是不是嫡出大子?
陸氏是傳承悠久的將門,所以對這一方面看的很開。
顧翛扯了扯嘴角,“估摸,老天是覺得我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所以成心給我添堵。”
陸離是看著顧翛長大,顧翛性子一向穩重,也很少對什么事情放不開,因此眼下這個模樣讓陸離不禁憂心,也盡可能的勸慰他。
“我雖然與寧溫不甚相熟,可他我能看出,他溫潤之下實在是執拗的厲害,但凡將心交付出去,便不可能再收回來?!标戨x篤定的道,也許骨子里是同樣一種人,所以陸離確定,寧溫與他一樣。
看著臉色微變的少年,陸離繼續道:“所以,你若真的要犧牲一切與他相守,至少也要弄明白一件事情,他曾經是否把自己的心交給了你母親。否則,你不覺得冤枉嗎?”
陸離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刺到顧翛的痛處,這是他心中唯一解不開的結,解不開,放不下。
“與我講講他們的過去吧?!鳖櫫浀?。
“我不清楚。”
陸離一直保持著行軍時那般端坐的姿態,與對面懶散的顧翛形成鮮明對比。
陸離并非是推脫,他確實不清楚他們之前的糾葛,只是,“白素曾給寧溫寫過詩,而德均在與你母親不相識時,還曾親筆寫過,那副字,眼下已經價值十萬金?!?
顧翛微微瞠目,十萬,一幅字居然賣到如此天價!賣的并非單單是好詩、好字,還因著這卷字上連接著三個驚才絕艷的人物,賣的是好名聲、好故事。
“木蘭花絕詞諫友?”顧翛記得這首詞,他當初摘掉是出自母親的手筆,還滿心驚訝,沒想到一向只會畫春宮、寫淫詞艷曲的母親居然還能辦點正事。
后來,顧翛私下收集了母親當年作的所有詞,包括那些艷詞,發覺自己的母親,果然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當然這些詩詞,有的是盜用,也有白蘇自己的作品,林林總總竟不下百首。
松月書館的老板便因搜集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白蘇詩詞,集結成冊,然后專門販賣詩集,狠狠的發了筆橫財。
拋開母親的身份,顧翛也開始欣賞尊敬白蘇,現在看來,如果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