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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便已經很不得了了,竟然還兀自揣測出那么多小細節。
她雖這么想著,可是那雙墨玉似的眸子卻在腦海里清晰無比,白蘇忽然想起一句話: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縱使沒有看仔細長相,她也能確定那個人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果然俊美啊,若我能近看他一回,便不枉此生了!”遲蓉呆呆的嘆道。
白蘇怔住,原來遲蓉也覺得他好看啊!一個人的氣場居然能夠覆蓋的這么大的面積,委實驚人了。
“這人是誰?”白蘇忽然來了興致。
“呃......”遲蓉面露尷尬,白凈的俏臉一紅,“他必然是尚京六公子中的一位,可是奴婢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個。”
白蘇直勾勾的盯著她,櫻口張了半晌,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實在無語了,這遲蓉竟然對著一個還不知身份,甚至沒有看清其面孔的男子犯花癡。不知道究竟是沖著那個人,還是沖著“尚京六公子”的名頭。
眼見白蘇如此,遲蓉俏臉越發紅了。
十三下樓去撿花回來,看見遲蓉的窘狀,不禁偷笑。遲蓉連忙轉移話題,“這花兒還未曾摔壞呢。”
“是啊,下面有厚厚的枯草,雖然未散掉,卻有幾片被劃傷了。”十三把花拿給白蘇看。
紫色蝴蝶蘭的背面果然有幾道明顯的劃痕,淡淡的汁液滲了出來,在花瓣表層結成一顆顆細小的水珠。
白蘇是要制作干花,雖然花瓣傷了會有些影響,但等水分晾干之后花瓣的纖維會收縮,到時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清楚。
五支蝴蝶蘭被白蘇牢牢的倒掛在窗上,窗子朝東,每日不會有太陽暴曬,春日的東風不疾不徐的吹拂著花瓣,顫顫巍巍的晃著,宛如振翅欲飛的紫蝴蝶。
大雍地理位置偏北,氣候干燥,在沒有干燥劑的情況下,制作干花的成功率比較高。
白蘇盯著紫色花,心情愉快,笑著露出一口細白的貝齒。大夫人不是要賞花嗎?那就做個不會一年半載不會凋謝的花讓她日日觀賞。而蝴蝶蘭的根未死,以白蘇手藝,稍微費心護養一番便能再次抽芽,說不定拿出去還能賣個好價錢。
這邊,白蘇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正在發生怎樣的轉變。
前院的書房里,白絮跪坐在席上,姿態優雅的煮茶。
一襲白衣勝雪,整件衣服上用金絲線細細繡著繁復的牡丹花紋,素凈卻不失貴氣,一舉一動之間的風情,都是難以名狀的溫婉嫻雅,裊裊水汽映著那張精致絕倫的嬌顏,宛如水中綻開的蓮花,令觀者賞心悅目。
“令嬡果真如傳言那般,乃是萬中挑一的好女,文澤能娶到她,是天大的福分啊!”一名老者撫著花白的胡須贊道。
白老爺笑道,“柳公過獎了,小女自幼嬌慣,日后嫁到柳家,還望柳公多多包涵。”
柳老爺笑的見牙不見眼,今天是文定之日,納采、問名之類的都免除,雙方直接交換庚帖,然后請大巫卜卦,得個好日子下納征下聘,再定下吉日迎娶。
柳家和白家都是地位低下的商賈世家,白絮才名在外,柳家是因近期手中握有白家商路命脈,才能夠娶到白絮,自然是盡快的把人抬回家里,而且此時談條件白家必然不敢不依。
至于婚期,當然也是越快越好,萬一事過境遷,白家又悔婚又當如何?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