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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取得干凈飲水,而柴薪根本沒法用。城中不少百姓都受傷甚至生病,再不做決定,應城怕是支撐不下去了。”
管沖說:“不用應城自己支撐不下去,再過幾天,如果李銳不蠢,他就會帶兵打進來。”
副手對此有些不解:“他們怎么打?我觀察南周的那個兩萬人根本沒有船只,如今洪水還在,他們理應過不來。”
管沖說:“他們如今盤踞在高山上,那里林木眾多,不用花費多少力氣,就可以制作木筏木舟。而幾天后,我應城城墻根基將會被泡的稀松,周圍防御能力幾乎等于零,他們此刻不打,難道還等洪水消退,讓我應城茍延殘喘尋找反擊機會嗎!”
副手隱隱有了不祥預感,果不其然,管沖說:“下令全城使用木質材料建造船筏,我們三天后就撤離應城?!?
副手急的說不出話來。
管沖牙關咬緊:“無論是軍糧還是船只,必然不夠全城人撤出,在這里,我下令,應城護衛軍,全體棄城直奔飛猿關!”
“不,將軍你不能這么做!”副手急了,“你這樣做,城內這數十萬的百姓該怎么辦!”
管沖說:“與其跟著我們亡路逃命,不如投降南周,他們南周的人都看中名聲,不會濫殺俘虜的。”
“就算是這樣,”副手說:“將軍你不要命了嗎?你這么做,回到國都后,國主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那又如何,大戰在即,如果不保存我西梵軍隊的有生力量,怕是等不到國主降罪,黃金宮就已經成了他國功勛碑上的戰績了?!惫軟_說:“犯下如此罪孽,如果要入十八層地獄,沖,心甘情愿?!?
“將軍!”副手痛哭,過了許久才應聲:“屬下遵令?!?
而的確如同管沖所言,李銳終于躺不住了,接手了后續的一些事情。而周繼倫則是覺得最大的功勞一定是自己的,那么總不能不給其他人喝點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李銳也去搶點功勞。
游鴻吟聽說了這件事,終于舒了口氣,決定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他設下水攻之計,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周繼倫亂來,但也有一些附加目的。
一是試探西梵將領的真正本事,這種奇謀出人意料也斷人后路,游鴻吟想看看西梵的將領會如何選擇,摸清楚對方的思維方式,他才能針對性對關鍵人物進行分析,才能更好的做出應對,畢竟他現在是南周之人,與西梵是天然的敵對關系。
二是讓李銳不能再裝聾作啞。南周還是想要西梵的領土的,那么攻打之時就不能使用太過激烈的手段,因為太過激烈的手段將會引起民眾強烈的仇恨,這種情緒會極大程度上影響未來的統治,而如果將民眾都殺了,那么這些領土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所以,李銳這個裝糊涂的狡詐狐貍,只能出面收拾爛攤子。而只有李銳這個腦回路正常的人出面指揮,游鴻吟才會去真正展現自己。
游鴻吟實在不太想和周繼倫打交道,這種人的思考方式和他背離的太多,他無法推測出此人下一步將會做什么。他不怕旁人聰明,不怕情況危險,也不怕自己施展空間太小,卻最討厭有什么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
很快,在李銳的組織下,大概花了四五天的時間,南周的兵將就地取材,做了不少船閥,或者是干脆淌著水,全力攻打被淹了的應城。
然后,推倒了被水泡的好似豆腐一般的城墻,南周的隊伍卻沒有遇到任何西梵護衛軍的反抗。
洪水流淌在大街小巷,水面上有不少雜物牲畜,而城中的百姓,則滿臉絕望麻木的坐在房屋頂上,目光呆滯的看著闖進來的侵略者。
李銳呆住了。
他雖然想過城中反抗力度不會太大,卻沒想到應城的軍隊居然棄城逃跑。他打了這么多年的仗,第一次不知道該怎樣處理。
游鴻吟坐在船閥上,心中一嘆,西梵管家名不虛傳。管沖當機立斷,狠得下心,自斷一臂,看似狼狽逃竄,實則是丟了一個大包袱給南周,讓南周之人不得不重新整治好應城,而根本沒有追擊敵軍的時間和精力。
并且,這一退,應城大水成了聯軍進攻路上的一道阻礙,至少在大水消退之前,聯軍無法進攻飛猿關,反倒是替西梵爭取了一個多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