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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宴行云這個人對游鴻吟極度不信任,一直保持旁觀的態度,同時對于白舜給出游鴻吟的身份是文人十分瞧不起和厭惡,決定要看看游鴻吟到底有什么本事。
是的,
過去的經歷讓宴行云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了文官甚至是文人的對立面,
在他看來,
所有的文官,包括那些已經任了武職的文人也都是些只會紙上談乒,貪生怕死的陰險狡詐之徒,他們除了在當權者面前搬弄是非,背地里搞些小動作,根本對局勢一點幫助都沒有用,對整個國家也如同蛀蟲一般,搜刮民脂民膏,卻用于奢侈的生活,甚至連前線軍人的軍糧也會克扣。
就如同他第一世,如果不是那些文人的無能,身為父親幕僚卻毫無建樹,甚至給出錯誤的計策,父親也不會輕易戰敗。而如果不是朝中那些文臣挑撥,皇帝也不會對國公府如此懷疑,讓他根本沒有出頭機會,最后不得不鋌而走險,幫助二皇子謀奪大位,結果卻一頭栽進了那些文臣的陷阱當中,最后不僅自己丟了性命,還牽連了家族。
而第二世,同樣也是那些文臣搞砸了所有事情。比起百年之前,他們的權力更大,皇帝根本不放心武官領軍,為了限制武官的權利,每一軍都設立了監督,這些監督不是宮內深的皇帝信任的宦官,就是朝中那些文臣。甚至有的隊伍,干脆是讓文官領軍的。讓那些只會吟詩作賦的外行,去指揮真正血腥的戰斗,他們除了讓別人向前沖送死,自己躲在背后嚇得瑟瑟發抖之外,還會做什么。
南周到現在都沒有亡國,大概真的是天命未絕,出現了一位定**神,但是看看朝中那些文臣又在做什么,排擠打壓怕是根本不夠,徹底弄死這個擋在他們權力路上的親王,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只是如今得靠著這位端親王活命,他們不敢而已。
所以,他如今倒要看看,這位地府來的文官,到底與現世有何不同。
他真的有能力,救下自己想救,卻沒有救下的那個人嗎?
宴行云這些心理活動游鴻吟自然不知道,他抓緊自己最后的偷懶時間,安安分分在傷兵營養傷,但是,整個傷兵營里的氛圍已經非常不好了,大家都知道,半個月后周將軍又要強攻應城。
“到時候吃了敗仗,怕是我們這些行動不便的傷員,都會被拋棄!”
“不會的不會的,李大人不會放棄我們的。”
“就是就是。”
“李大人自身難保,一個指揮使都被逼著親臨戰場,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呢。”
“我們為什么要千里迢迢攻占他國的土地,安安分分在家里種地不好嘛。”這是招募而來的民兵,他似乎是預感到不祥的事情會發生,非常害怕自己回不了家,家中還有幾畝地,還有照料父母,養育三個孩子的妻子。
躺在他旁邊的傷兵是腿斷了,此刻拍了拍這個民兵的肩膀,有些羨慕的說:“好歹你家里還有香火,想我這種軍戶,連婆娘都還沒娶。你在的行里還有幾個剩下的?”
如今軍隊里招募來面的民兵編制,基本上都是五人一伍,五伍一行,十行為團,一十六團為營。基本上一個行里的人都是鄉親,一個伍里的十有□□是鄰居。這種制度除了防止逃兵外,還有一個‘輪休’制,一個行里每次有一個人可以不上戰場,就是怕人都死光了,回家報喪的人都沒有。而之前那場失敗透頂的攻城戰,周繼倫可不管其他什么一股腦兒全軍壓上,慘敗后清點人數,竟然真的有兩個行的讓全都陣亡。
“我們營排在后頭,損失不大,我是倒霉,被城墻上的投石機扔出來的石頭擦到,這才斷了條胳膊,腑臟出了些血。我旁邊的鄰居,名叫柱子,才十五歲,剛好被砸了個正著,都變成肉泥了。”這位民兵的眼中還停留著對戰爭的恐懼,比起軍戶里出身的兵士,這些招募來的民兵其實更多的工作應該是做后勤工作,而不是上戰場,他們雖然有一些訓練,但是職業和非職業是相差很大的。
民兵的講述并沒有給其他人帶來更多的觸動,因為在這些軍戶眼中,哪有打仗不死人的,自己認識的同伴也是一個個的死去,而之后會有新的不斷的補充進來,死亡在他們眼中太常見了。
傷兵營里的讓心情都不好,但是更多抱怨的話卻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