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婉妃之事,她只覺得心里堵得難受,便在架子上把以前寫過的詩取下來看。芳音來伺候她洗漱,邊給她梳頭發(fā)邊說昨天的事情。“小姐可覺得有甚么奇怪么?”芳音問。虞子蘺:“哪里怪了?”
芳音握著她長長的烏發(fā)答道:“昨兒進宮的事情,我總覺得德娘娘有些怪怪的。”“怎么怪了?”“她見了小姐似乎很是高興,為什么高興我卻說不上來。”芳音邊說邊給她編辮子。虞子蘺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咱們在蕙香館看到的那個妃子可真可憐。”“宮里邊那么多太醫(yī),竟也治不好她的病,可見這病多難治。”“若是先生,也許治得。”一提起松鳴鶴,虞子蘺不禁又想念起來。從案子發(fā)到現(xiàn)在也沒見他露過面,他倒是清心寡欲,虞子蘺卻很是想念。
芳音瞥見桌上放的詩,說道:“這不是觀蓮節(jié)的時候英小姐作的詩么?”虞子蘺伸手把詩箋拿來一看,不禁想起舜英來。“她嫁了有一個多月,不知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了?”“肯定不錯!瞧那位姑爺也是個極好的人,必不會虧待英小姐的。”
虞子蘺那時也見過妹夫姚蘭城,人看起來倒還老實。她好不容易得了長假,心又野了起來。芳音又在一邊攛掇說:“小姐的婚期馬上訂下,等嫁了人可就得安安分分做少奶奶了。再想到外頭閑逛可不許了。”子蘺正為這事心煩,但是要說這輩子不嫁也不能。現(xiàn)在議親的這個公子還是自己看得上的,要是晚了連這也不能夠豈不是更讓人難過。芳音見她嘆氣,隨即又說道:“這會子什剎海上都結(jié)了冰,我聽說最近來了些走江湖賣藝的在那里耍呢。小姐要不要去看看?”虞子蘺自然興致高,不敢明目張膽以女兒身份出去,還是換了男裝。
兩人不經(jīng)稟告父母就溜了出去。她們前腳才出門就被藏在虞府附近兩人看見,他們尾隨而去。見她們到了什剎海,知道是去看雜耍,一個繼續(xù)盯著,另一個回去向主子報告。
子蘺芳音兩個來到什剎海,看見果然是熱鬧非凡。鑼鼓聲叮叮當當響著,刺耳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結(jié)實的冰面上圍了幾圈看客,連旁邊茶樓上的茶客也忍不住憑欄而望。芳音聽得鑼鼓聲急促,料是到了精彩之處,又聽見人群中有人叫好,越發(fā)著急。她打頭擠出一個縫來,虞子蘺也鉆了進來。
冰面上十幾個十幾歲的孩子穿著冰鞋急速溜動,邊滑邊做些花樣。凜冽寒風吹得人不由得裹緊斗篷,看客們都將手籠在袖子里。那十幾個孩子赤著手在冰上飛快跑著,敲鑼的是個約四五十歲的男人。看客們看得高興,孩子們邊滑還邊唱,唱的是些自編的歌兒,通俗明了。那些歌兒里又有些吉祥話,看客聽了更喜歡。“好!”芳音隨看客們一齊鼓掌喝彩起來,虞子蘺心思:“這些孩子也怪可憐的,這么冷的天還要赤手在外面賺錢。”
“年關(guān)就到!”那敲鑼的敲一聲鑼喊一句,孩子們也邊滑邊跟著念。“可憐娃兒沒新衣!”“可憐娃兒沒新衣!”他又敲了下鑼。“老爺太太心腸好!賞個過節(jié)錢兒!”“老爺太太心腸好!賞個過節(jié)錢兒!”話罷,那男人將鑼面一反,開始向看客們討錢。看客多是白看,賞錢的畢竟少數(shù),有幾個確實富足的緊巴巴掏出一點扔過去也是為了討兩句吉祥話。那男人行至虞子蘺跟前,芳音把身上大半的錢都放了進去,那人連連稱謝,后頭的孩子們也跟著連連說謝。虞子蘺正欲走時,聽見人群中一陣嘩聲。原來是有個人往那破鑼上放了一錠銀子。
虞子蘺往那看去,看到那天在欽天監(jiān)見到的那個男人。想起那日他在欽天監(jiān)看自己的樣子,虞子蘺扭身就要走。那人卻將她叫住:“公子留步!”虞子蘺只當沒聽見,仍舊往前走,芳音拉著她道:“小姐有人叫你。”“別理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前面卻有個人把她去路攔住了,那人是向亦循。向亦循向她做了個揖:“公子請留步,我家爺有請。”后頭那男子趕了上來,向虞子蘺拱了拱手:“虞大人好興致,這么冷的天還出來走動。”虞子蘺生硬地一拱手:“敢問公子是哪位?”芳音聽那人叫虞子蘺“虞大人”,這分明是認識的,怎么小姐還問他是誰呢。
男子笑道:“在下姓尹。”“恕在下失禮,不知哪里見過尹公子。”尹公子答:“虞公子不認得在下,在下卻久聞公子名聲。今日難得這么巧合,在這里遇上,斗膽想請公子茶樓一座,喝杯熱茶,如何?”虞子蘺心中冷笑,拱拱手向他道:“鄙人才疏學淺,恐怕讓尹公子見笑。適逢有事在身,實在抱歉之極。”說罷她就要走,后頭卻轉(zhuǎn)出一個人一手把去路攔住,那人正是紀成有。虞子蘺瞪了紀成有一眼,心想:“好狗才不擋道,這條狗真不識趣!”
想著就要從旁邊拐過去,那位尹公子發(fā)話了:“虞公子有甚么要緊的事連喝杯茶的時間都不賞?在下確實誠心誠意想與公子交個朋友。”芳音不知是該不該停,看著虞子蘺等她拿主意。虞子蘺冷笑一聲,心想:“你明明知道我是女兒身卻還說什么交朋友,安的什么心思不是昭然若揭么。”但是紀成有向亦循兩人攔在前面,似乎她要不答應(yīng)去喝茶就不放她走。好在現(xiàn)在光天化日,虞子蘺料想他們也不敢放肆,于是轉(zhuǎn)身向那尹公子拱了拱手:“承蒙公子錯愛。”尹公子笑起來,請她往樓上移步。
兩人撿了一處桌子坐下,向亦循:“小二哥,將兩杯熱茶來!”跑堂的便將兩個瓷碗擺在桌上,提一長壺從約一尺高處將茶水倒入碗中,一滴也不濺出來。芳音立在虞子蘺身后,向亦循紀成有也不敢坐,侍立在尹公子兩邊。紀成有還記著剛才虞子蘺瞪他的事,一臉不滿地看著她。瓷碗里的茶蹭蹭冒著熱氣,尹公子只是看著虞子蘺,并不喝茶。虞子蘺端起茶碗,碗中冒的熱氣升騰起來將她的臉遮住。
尹公子:“虞公子大名鼎鼎,這京城里男男女女我看沒有不知的。”虞子蘺喝了兩口茶,將茶碗放下,笑道:“尹公子抬舉,認得幾個人字而已。”紀成有聽了臉色互變,她這話似乎在說尹公子不認得人字。虞子蘺看出紀成有臉色有變,向他道:“這位公子可是要來碗安神茶?”紀成有見她滿臉不屑,言語輕人,不覺心中大怒,要不是向亦循一邊給他使眼色他早就暴跳起來。虞子蘺又轉(zhuǎn)頭對向亦循說道:“這位公子倒是知禮些,只可惜也要喝碗擇木茶。”紀成有終于忍不住,對虞子蘺大聲說道:“你叫他喝擇木茶,可是說他跟錯了主子?!”虞子蘺:“良禽擇木而棲,這話你也沒聽過么。”向亦循聽了這話也有些惱怒,她竟這么直白把自己比作“禽”,真是太無禮了。不過他比紀成有穩(wěn)重能忍,受了虞子蘺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