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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蘺字,多不好!”“你知道什么!蘺是書上說的一種香草,里頭都有。”兩人正為名字的事情要爭起來,老太孫子見孟離疏將糕點吃完又端了一盤上來。孟離疏只管著吃,才不說名字的事情。
過了一會,松鳴鶴和老太出來了。松鳴鶴囑咐了兩句,老太又是千恩萬謝,還叫孫子上來給松鳴鶴磕頭。松鳴鶴連忙制止:“老夫人這是要折煞鳴鶴,萬萬不敢當。”老太又留他們吃飯,松鳴鶴不好推辭,只得留下來。老太讓孫子從雞籠僅有兩只雞中抓出一只來殺,飯桌上老太又問起虞子蘺,得知是虞知府的千金時,倍感榮光。虞子蘺桌上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一則因為早上吃的還沒下去,二則因為飯菜實在不合口味。孟離疏見狀在耳邊悄悄說了兩句,虞子蘺又拿起筷子勉強吃了些。
從老太家出來,松鳴鶴準備就回竹廬,虞子蘺欲言又止。“叔叔。”虞子蘺叫到,“你會教么?”松鳴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問這個做什么?”“我想學。”“讓你爹給你找個先生就是。”“我還想學看星星。”“為什么?”“我想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松鳴鶴笑起來,這原因是他聽過最簡單的。虞子蘺見松鳴鶴只是笑,也不知他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瞪大眼睛看著他。
笑過之后,松鳴鶴道:“我可以教給你,只是你要答應過一件事。”虞子蘺想也沒想就點頭了。“你不能告訴你爹你在我這學東西。”“我自然不告訴他,他若是不讓我學豈不是壞了。”松鳴鶴見她古靈精怪的樣子,一時不由得想起她生母來。她生母年輕時也是這般機靈可愛。“既然如此,你從今往后便要改口稱我為先生,我們便是師徒關系。我將學業傳授與你,你要用心學習。”“我知道了。”
自此之后,虞子蘺悄悄在家中藏了許多虞銓不曾見過的書。跟著松鳴鶴先學算術再學天文,把虞銓的紙一點點偷來演算,惹得虞銓總是怪罪虞赫。
剛開始背誦時,她常常站著或坐著就口中念念有詞,嚇得杜夫人以為她是被污穢之物附體。找來個三流道士幫她驅鬼,正作法時她突然開口問道士“庚辰辛巳白蠟金”后面一句是什么,弄得道士不知所以。“庚辰辛巳白蠟金”乃是中的一句,是最難背誦的,她每日沒事想起一句念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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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前往京城
道士給她作法時,她正想到“庚辰辛巳白蠟金”這句,卻想了好久記不起下一句,因此向道士發問。屋內煙霧繚繞,黃紙符貼得到處都是,道士正舉著把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時,忽逢她這么一問,一下把自己要念的也忘了。只得仗著杜氏聽不懂又胡亂念了一通,草草收場。道士來過之后,杜氏見她嘴里念念有詞的毛病并沒改變。只是看她眼睛,仍是極清澈的,說話其他的也沒異樣,習慣了也不再管。
只是虞銓越發奇怪自己的紙筆都無緣無故不見。杜氏和妙語是決不碰這些的,剩下的便是虞赫和子蘺。子蘺只是跟著先生念些書,哪里用得著這么多東西,思來想去,仍是算到虞赫頭上。虞赫平白無故挨了幾次教訓,心里不舒服,總想找出這個偷紙筆的賊。但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會是誰拿走這些東西。
開始教觀星象時,松鳴鶴會入城在云澤園附近找個地方住下。黃昏時分,虞子蘺借口出去溜達來找他,松鳴鶴便教她看天上星宿運行。好幾次虞府下人出門來找她,回去后又被父母說一頓,她仍舊不改,只要松鳴鶴要教授觀星時她又會溜出去。也曾有不少人來找過松鳴鶴要他傳授天文歷算知識,只是這些人都堅持不長,悟性也不高,學了不久就走了。他后來也不再收學生,直到答應虞子蘺將所知傳授給她。這女學生的勤學讓他欣慰,聰敏叫他贊賞,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喜愛天文歷算的學生。
時間一長,事情容易敗露。主要原因是給她上課的先生向虞銓告狀說她上課時總是睡覺,讀書也不用功。老先生哪里知道,她夜里為了觀星,等妙語熟睡后又悄悄爬起來到院里看星。若不是真心喜愛一門學問,別說一個十來歲女孩,就是大人也不能夠如此。松鳴鶴考查她學習時,發現她學得飛快,一問之下才知道內情。開始她要到竹廬去時,是孟離疏騎馬來接,后來為了方便,她自己騎著虞赫的馬出去。
杜氏只發覺她一下瘦了許多,人也沉靜許多。她終日沉浸其中,自得其樂。
韶光易逝,歲月蹉跎。子蘺跟著松鳴鶴一學六載,翰墨齋里留下她許多回憶。虞赫已發現她的秘密,虞銓也有所察覺。她有時看著星象便能說出明日天氣,說話談吐也越發不一般。虞銓知道卻沒說,仍舊讓她跟著松鳴鶴學,他信得過松鳴鶴,他不會害她。直至十七歲這年,父親因任上出色,得了刑部侍郎的官職,舉家將往京師搬遷。
此時的虞子蘺,已出落得窈窕俊俏。既有江南女子之別致閨秀,又有一股大膽沉穩之氣。虞赫在兩年前已到京師做了皇宮中御書處主管,娶了浙江巡撫高越的長女,夫妻兩個現在都在京城。
向松鳴鶴告別時,虞子蘺很是不舍。這位先生六年悉心傳授,將她從個北斗星何時能見都不知的女孩教到現在這個份上。孟離疏長大了居然和松鳴鶴有些像,也是高高瘦瘦。他跟虞子蘺一起學習,天分不及,勤奮也不及,只學了個半桶水程度。松鳴鶴時常會感慨,兩人同出一師差別卻極大,不是老師不同,緣故也在學生自己。告別之時,虞子蘺很少話,不舍盡皆表現臉上,倒是孟離疏,一直在旁邊說個不停。松鳴鶴看出她心情,笑道:“你們上京不久,我也將過去。”虞子蘺只當這是寬慰話,向老師敬了茶磕了頭才從竹廬出來。
松鳴鶴望著她騎馬而去背影,出神許久。母女兩人,竟如此相像。時隔十七年,從京城出來的又回京城去了。
虞家收拾妥當,只留幾個老奴同往京城伺候,其余都遣散了。早三個月前,虞赫的家書上說妻子生了個男孩,夫人便整日嚷著要去看孫子。這回巴不得立刻到京城,回頭不見子蘺的身影,夫人喚來老管家:“二小姐還做什么呢?”妙語:“她呀,早早說要算咱們云澤園多大,這回就是在忙這事。”夫人一聽,立即讓家奴去將她找回來。
子蘺果然在測算云澤園的廣從,這是她曾經答應過第一個算術先生的事。家奴見她正伏在石桌上寫著,忙過來:“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