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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霽白沒有回,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仿佛尋常聊天的語氣說,冷月,你跳的很棒,我看到那個節目了。
他把謝冷月帶進屋,謝冷月才注意到屋里的家具之類的幾乎都空了。
蘇霽白抱歉的解釋,因為要給媽媽籌喪葬費,大部分東西都賣掉了。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怕問了我會受傷,但是有時候我其實也想,或許能找你傾訴一下。
謝冷月看著他蒼白的嘴唇,這才注意到少年身體瘦弱的可憐,不知道這些天經歷了些什么。
你現在給我講,好不好,我想聽的。
蘇霽白拉著她坐在兩人常坐地板上,你知道我曾經有個同胞的妹妹吧?
她小時候很活潑好動,我就安靜一點,所以媽媽總是說要妹妹機靈一點,照顧好我。
我跟妹妹是媽媽在大學時候代孕生的,她為了籌錢,找到了一個中介機構,。那個提供精子的男方有個挺有錢的老婆,但是不能生育,男方當時瞞著妻子,找到了母親,只要十幾萬塊,提供些精子,呵呵,我和妹妹就是被這么生下來的。后來女方還是知道了我們。
我妹妹就是在那時候死的,那人其實找的是我,我們長的很像,男人只看到了往前跑的妹妹,我躲在角落里,趁亂把那個人砸暈了,但是妹妹沒有活下來。
蘇霽白說到這里,停頓了一會。
后來,母親帶著我輾轉了幾個城市,跟那個男人斷了聯系。
然后就是現在這些了。他苦澀的彎了下嘴角,自己好像從生下來,帶來的就一直是災禍。
媽媽臨死前告訴我,她知道我一直在欺騙自己妹妹其實還活著,總覺得妹妹是代替我才死掉的,所以才想用妹妹的狀態生活。
謝冷月,你能理解嗎?媽媽走了,我的生活也成了一種毫無意義的謊言
謝冷月抱住他,這時候眼淚和同情是最沒用的,可他們都太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蘇霽白把她的碎發撩到耳后,手指順勢捏住她的耳朵,說來好笑,車里那個就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他跟那個女人決定收養我。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魔幻?
求求你,別去,好不好。謝冷月抓住他的手。
我的妹妹媽媽都不在了,冷月,你懂嗎?我早已沒有容身之處了,去哪里有什么關系?
蘇霽白慢慢起身,走出了屋,謝冷月在后面緊緊抱住他。
蘇霽白輕輕推開她,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眼里是溫和沒有溫度的笑。
別難過,你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的,而我只是其中最無關緊要的一個而已。
蘇霽白沒有再看她,轉身上了車。
車廂里,黑西裝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致的望了望后視鏡里流淚的女孩兒,問,你女朋友?看著挺不錯,誰家的?
蘇霽白往后看了一眼,露出無所謂的表情,一個挺隨便的同學,大街上就拉著我抱,不太熟。
男人輕笑一聲,讓司機開了車。
蘇霽白緊緊握著拳,骨節用力到發白,表情卻淡淡的,臉頰微側,目光看著女孩兒投在車窗上的陰影,車子發動,那塊小小的投影很快的倒退,消失不見。
對不起。
轟鳴的引擎聲淹沒了低喃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