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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燕柏的確幫了她。
謝瑩突然出現,是為了幫白悅,逼她低頭讓步道歉。
謝瑩知道沉翎對她有愧。
所以她才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對白悅,低頭。
“幫你只是可憐你,”燕柏正在氣頭上,說起話來咄咄逼人,“在我面前這么橫,在學校里也這么橫,一遇到那一男一女就變成傻逼。沉翎,你又比我們高貴多少?”
“有誤會就去說清楚,有矛盾就去跟他打一架,這不才是你的行為準則嗎?怎么還要我來教?”
“還有,”他一字一頓,指尖拉著沉翎的領口,幫她將扣子扣好,“我不稀罕你的施舍,我想操你,我就有能耐讓你心甘情愿。”
說完,燕柏進了浴室,門被他狠狠摔上。
沉翎還躺在大床上,呼吸跟心跳都慢慢平穩了下去。
意識漸漸回籠,她還有些恍惚。
嘖。
原來他都看出來了啊。
*
謝瑩這次來是為了校運會的聯歡晚會。
沉翎轉校前是在另一個區,也就是謝瑩李長清所在的德安中學。
德安一直是跟一中媲美的學校,每次全市聯考都是神仙打架,但燕柏永遠都是不變的第一,李長清是第二。
謝瑩是德安最優秀的舞蹈特長生,這次是受邀來跳舞的。
聯歡晚會連開三天,她場場壓軸。
白悅跟燕柏是晚會主持人之二。
沉翎被燕柏一個電話敲過去給他送遮暇的時候非常不耐煩。
那天晚上她下嘴重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到現在都沒消,化妝間倒是有遮暇,但他這個樣子不方便去用。
他們就窩在雜物間折騰。
“別動。”
沉翎昨晚熬夜打游戲,被燕柏電話吵醒的時候睡得正香,起床氣到現在都沒消,給他上遮暇的時候像恨不得掐死他。
“輕點啊你,”燕柏喉結微動,只覺得她的呼吸就灑在頸邊,一陣癢意,“現在不好亂來。”
“怎么不能亂來?”
沉翎斜著眼睛睨他,“怕她聽見,還是怕她聽不見?”
燕柏一把抓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怕你吃不消。”
“閉嘴吧口嗨戰士。”
她嫌棄地收回手,轉身就走,“弄完了,滾去后臺準備吧。”
一中的學術報告廳很大,七拐八彎的,周圍的小學初中什么的也喜歡借用。
于是第一次進來的沉翎非常榮幸地迷路了。
她似乎亂竄到了后臺。
但為了給方便演員,他們會提前吃飯,現在正是飯點,后臺空無一人。
沉翎正要離開的時候,余光被角落一個東西吸引住。
她走近,拉開簾子,是一條禮服裙。
銀白魚尾,鑲嵌著碎鉆,裙尾是蓬松的紗。
她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裙擺。
這是曾經她送給謝瑩的裙子。
謝瑩家境并不好,第一次演出弄壞了統一的裙子,賠償不起,沉翎知道了,不僅悄悄替她還清,還托人給她送了這條新裙子。
這一切謝瑩都不知道,沉翎也沒有讓她知道。
手從裙子上移開,沉翎看了一會兒,忽的摸了摸裙子側面的拉鏈。
拉鏈壞了。
她定睛一看,發現有很深的人為痕跡。
她打算找找針線給它縫補。
只是剛拿起來,身后就傳來門打開的聲音。
“沉翎?”
是白止行。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除去左耳那枚顯眼的耳釘,活脫脫就是一個紳士。
“你怎么在這里?”
“迷路,”沉翎放下針線,“她的裙子拉鏈壞了,去找后勤老師來修。”
“那是謝瑩的裙子,”白止行淡聲道,“你知道的對嗎?”
“因為如果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會說這句話。”
“那又怎樣?”
“沉翎,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不關你的事。”
長長的幃布中間,藏著一點小小的,正在閃爍的紅,無人察覺。
白止行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幫你,我知道小悅跟她是怎么認識的。”
沉翎沒說話,他便繼續說。
后臺安靜得落針可聞,更別提他清淡的嗓音。
“小悅查你過后拿到了謝瑩的號碼,”白止行頓了頓,“說了你在這邊的事情。”
沉翎呼出一口氣,“知道了。”
“這條裙子晚上就要用,老師有事不在,今天后臺歸我跟燕柏管,”白止行指了指那條流光溢彩的裙子,“我會一點針線,我來吧。”
接著,不等她回答,他就走過去拿過了她手里的針線。
“你應該不是會做這種活的人。”
“說的跟你是一樣。”
白止行笑了,他正彎腰仔細縫著,沉翎也彎腰在他旁邊看,長發落下來,伴隨著脖頸間濃郁的玫瑰香后調。
他喉結微動。
而她渾然不知,緊盯著他指尖針線律動,說著不在意,可卻比誰都緊張。
白止行的針頭只要一頓,她都會微微皺起眉來。
他只得盡量無視那股縈繞在他鼻尖的,甜得讓人嗓子眼發緊的香水味兒。
衣服縫完,兩人都松了口氣。
白止行額角都出了一層薄汗,沉翎剛直起身,門后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想也沒想,兩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藏起來,她反手拉住白止行藏進旁邊巨大的幕布,門被打開,黑暗中,她捂住他的嘴,幕布靜止下來。
“謝瑩,你看現在都沒人來嘛,你這么早,哪兒至于。”
是白悅的聲音。
“我有上臺前檢查道具的習慣。”
謝瑩回答。
沉翎長發散亂,有幾縷碎發沾在頰上,白止行也沒好到哪里去,燕尾服被動作弄出了褶皺。
他們現在才發現姿勢的奇怪。
白止行在下面,坐到了幕布上,雙臂撐在身后,沉翎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按著他的肩頭,一手捂著他。
胸前兩團飽滿挺翹的柔軟就這么抵在他的胸膛上,鼻尖之間僅剩半掌距離,香水混雜了女孩子的呼吸,一點一點,侵蝕著他。
外面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好像是白悅跟謝瑩在說地上的針線和衣服上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可白止行什么都聽不清了,除了他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沉翎也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的眼睫毛忽閃忽閃,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藏著美而自知的清澈。
白止行不記得當時他是怎么想的。
他大約是被沖昏了頭罷。
因為下一秒,他扣住了她的后腦勺,沒有一點猶豫地吻上了她,像被海妖塞壬引誘的心甘情愿的水手。
唇齒交纏,也猶如沙漠里尋到一眼清泉的將死的旅人,不肯放手。
他是自愿被誘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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