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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作為范蠡侍奉的人,沒人比他更清楚范蠡的本事。
這樣的人,若是放走。不管是替哪一國做事,只要不是越國,便是一大威脅。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越國了。
范蠡在這一瞬間,心中通透似琉璃。他埋著頭,看著面前的青石地板,聲音沉穩(wěn)地道:“回大王的話,不回越國。”
“哦?不回越國?那是去何處。”勾踐有些驚訝,他本是楚國人,若是離開越國,自然最有可能回楚國。
以范蠡如今的名氣,楚國自然滿腔熱忱地迎接他入楚國為事。
“還不知。”范蠡說著將才說過的話,說完之后,頓了頓,抬頭看向勾踐,目光清明,道:“我想,乘舟于太湖之上,出了湖,流到江中,飄向何處便去往何處。”
勾踐一驚:“還能如此?”
“自然可矣。”范蠡回道:“舟子我已經(jīng)在做了,若是大王應(yīng)允,待我離去之時,還請大王來送我一程。”
勾踐看著范蠡,心中確定他不是在說謊了。這才點頭應(yīng)聲道:“范大夫侍奉寡人多年,又有生死的交情,若要離去,我自然前往相送。”
……
……
春日的太湖清波漾漾,岸邊開了許多小花,綴在嫩綠的枝頭隨著春風(fēng)輕輕搖曳。
岸邊系著一個木船,搭著的斗篷上頭畫著花。乍一看,有些像是女子乘的。范蠡站在江邊,告別了越王勾踐和文種以及諸位大夫,走上船,解開船繩。
勾踐站在岸邊,看著那舟子漸行漸遠,三月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泛出點點波光,像是散落的瑪瑙碎兒。
范蠡后來去了何處,無人知曉。文種也不知曉。他只知道,他化了名字。
名作鴟夷子皮,泛舟湖上不知所蹤。
常人只知,越國上大夫范蠡便告別越王勾踐離去了。離去之時越王再三挽留,對范蠡感激涕零,好說歹說想要留住人。可范蠡執(zhí)意離去。勾踐無奈,只得賞他金銀財帛無數(shù),任他離去。
文種再也沒見過他了。
春日之后,盛夏時節(jié)。再往后,又是一個秋日。
今年過年是個豐收的好年,跟文種想的一樣。可他卻無法高興起來了。
他站在殿中,看著上面坐著的勾踐,心中五味陳雜。
跟著他這么多年,聯(lián)楚、扛齊、滅吳、陪著他忍辱負重這么多年,如今不過半載,便想要殺他。
“為何?”文種對著殿上的勾踐,滿臉疑惑。
他為了越國朝暮勞累,為了夫差不殺他曾經(jīng)四處奔波,為了楚國能幫扶,曾千里赴約游說。
甚至還在冬日想著怎樣讓越國的軍士休養(yǎng)生息。
秋收的日子是到了,今年的收成格外好。但是他卻沒辦法去安排軍隊的休養(yǎng)和人民的農(nóng)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