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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天氣還是那么熱。苧蘿村里頭卻是出了一件大事兒,讓本生平靜的村莊沸騰起來。
西村里頭一家三口人被滅門,唯獨剩下一個當日山上砍柴的女兒幸存了下來。
這樣的事兒,自然是少不了施夷光湊熱鬧。當日浣完紗聽到這事兒,撒了腿跟著就跑去了受害的人家。
彼時人家院子外圍滿了拿著鋤頭挑著扁擔的村人,嚴嚴實實的圍了一圈兒。官府的人鎖了門,奈何院子是籬笆,鎖了門也看的了。于是施夷光擠在眾人的大腿里,擠著擠著就擠到了最前面。
前世施夷光前世也是見過尸體,卻沒有見過這般橫死血腥的尸體。
她站在籬笆外,裂著嘴,看著院子里頭還淌著血的尸體。嘖嘖聲不絕。
官府里頭的人進進出出,拿著筆記著,穿著官服的大人不斷的扒著衣服,屋子里大概還有一具尸體,一個背著背簍的小女孩蹲在門檻里頭哭著,凄凄慘慘戚戚。
旁邊跪了一地的鄰家人,官老爺不停的問著。
“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沒看到。”跪著的一個男子穿著麻布衣裳,哭喪著臉說道。
那著官服的大人看著男子,板著臉威嚴的道:“胡說!昨夜明明就有人見你從鄭家門口走過!”
“我我我我那是去山上捉獐子的呀!”男子跪著,抬頭看著面前的官老爺,聲音帶著顫抖,都快哭出來了。
“哼。”官老爺看著那人冷笑一聲:“既然不是你,你為何這般緊張?”
“噗嗤。”施夷光聽得,沒憋住一聲笑出。哪個人涉及到了殺人的罪名不緊張的?不緊張才怪吧。
聲音一出,在沒人敢出聲的當口立馬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轉頭看向兩只小手抓著柵欄的施夷光。官老爺也轉頭看向她。
“小丫頭,你為何笑?”官老爺看著施夷光,瞇了瞇眼。
施夷光一愣,看了看周圍盯著自己的人,又看了看院子里頭還橫在地上的尸體,縮了縮脖子,滿臉茫然又無害搖搖頭:“我沒有笑啊。”
“沒有笑?本官明明就聽到你笑了。”那官老爺說著,向著施夷光走了過來。
施夷光身子想向后退,奈何后頭全是人。將才好不容易擠進來的,這會兒哪有那么容易出去的?
施夷光的身子不自在的挪了挪,看著面前蹲下來的官老爺,咳了咳,而后一本正經的道:“我將才是想哭來著。”
“本官連哭笑都分不清了?”那官大人看著施夷光,挑眉呵斥道:“本官看你這般開心,看來家中必然與鄭家有仇!看來你們家定然也有嫌疑。來人,將此女家人給我帶過來!”
“是,上官大人!”
施夷光看著那官大人,眼睛眨了眨,有些茫然。
她就是來看個熱鬧,怎么全家都成了犯罪嫌疑人?
就因為她笑了一下?
施夷光轉頭,看著已經準備出院子捉人的官兵,回頭看向那上官氏,眉頭一挑,怒色盡現:“唉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你憑什么說我有問題?!”
“鄭家滿門被殺,你卻還笑得出聲,你難道沒有問題?”上官說道最后,聲音揚起,滿是懷疑的神色。
“你怕是只豬吧。”施夷光抓著籬笆,看著面前的上官氏,聲音滿是嫌棄和怒意:“我笑是因為鄭家么?你說人家緊張有問題,哪個人被牽扯進殺頭的罪名不緊張的?我看你才是有問題!”